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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想来是因为我刚才对李三聪的死亡时间判定正确才让他兴起了要试探我的深浅的念头,只是我只对尸检方面略略有一点点常识性的认知而已,可对破案这方面,我实在是力所不及了。
所以,让我问?我能问出什么来呢!
“问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楚龙吟。
楚龙吟眯着眼:“想问什么问什么,问对了老爷赏你一天不必伺候。”
“三天,外加其间许我随意出府。”我望着他。
徐进和另一名厨子惊讶地张大了嘴。
“一天,外加其间可出府两个时辰。”楚龙吟扬着眉毛,一副无良商贩讨价还价的表情。
“两天,外加其间可随意出府。”我步上前一步,放出气势。
徐进同那厨子眼睛瞪如铜铃。
“一天,外加其间可随意出府。”楚龙吟勾着唇角,眼底带笑地也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了我的身体,低下头来望定我。
“成交。”我退后两步,垂下眼皮儿。一天是他的底限,随意出府是我的底限,所以砍到这个“价”双方都能满意。
徐进和那厨子双双石化。
楚龙吟眯眯笑着不再吱声,等着我向徐进发问。
按照我自己的思路,其实是赞同楚龙吟刚才所做的判断的:陈向东是凶手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只是偏偏这个徐进又能够间接地证明陈向东并未杀害李三聪,这其中的原因或许有:一,徐进有把柄握在陈向东的手里——往李三聪饭菜里放溲水的事不算,它不足以逼迫徐进做伪证;二,陈向东以利诱之,两个人串好口供,想要嫁祸给丁德明;三,徐进被陈向东利用,无意中做了伪证。
在第一点和第二点中,徐进属于知情者,在第三点中,徐进属于不知情者,因此弄清楚徐进是否知情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于是我向着徐进抱了抱拳,不急不徐地道:“徐大哥,小弟想请你将李三聪死亡前后你与陈向东的所为再细细讲上一遍,不知可否?”
当着楚龙吟的面徐进哪敢说不,连忙点头称是,从头到尾又把他之前接受楚凤箫问讯时的话说了一遍,内容相差无几。——但这答案并不是我问话的目的,我想要知道的是他究竟有没有在说谎。
记得以前翻看过老妈的一本刑侦问讯方面的书藉,内容是关于人类身体语言科学的研究。由于人的身体运动是由大脑主导操纵着的,它包括一些条件反射的、下意识的反应,因此身体动作往往能够比语言更真实地表现出人的真实想法。人可以在语言上伪装自己,但身体语言却常常出卖人的自身。所以,在与人沟通时仔细观察对方的身体语言,往往会获得更多的真实信息。
在徐进重新讲述他的证词的过程中,我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通常说谎者都会有一些共通的身体语言,譬如眼睛斜视、触摸鼻子、抓挠脖子、用手遮住嘴巴、揉擦眼睛、抓挠耳朵、拉拽衣领、耸肩,或者是因紧张而不停地乱动以消除不安,找回安全感。
——但是徐进,除了紧张之外,并没有在我灼灼的目光逼视下表现出任何心虚的端倪来。
大概只有十分高超的说谎者——譬如楚龙吟这种天然混蛋才能够做到说谎说得不动声色,一般人的心理状态还不足以修炼到说谎时连神经线都不动一动,何况徐进不过是一位厨子,没有那么高的文化素质,再狡猾的人没有文化修养做基石也不可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
所以,我大胆地把徐进归为了不知情者那一边。
这么一来前两点的可能性就排除了,得出的结论是徐进被蒙在鼓里,被凶手利用着做了不在场证明。
从伙房出来到徐进的房间,他同嫌疑人陈向东始终在一起,那个时候李三聪当真在隔壁房间里休息吗?或者说,李三聪那个时候当真还活着吗?死亡时间的推断仅凭尸体征象来看,哪怕是在高科技的现代也不可能精确到哪几分钟,因此如果李三聪在陈向东与徐进回房之前就已经死掉了呢?
不,事情巧就巧在这里了。偏偏那一个时段,全府的下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本来楚府的下人就不多,又正赶着晚饭前后,正是大家凑在一处进餐的时间,再加上楚龙吟又请了庄秋水前来做客,有一部分下人都在前厅内外伺候,而伙房的厨子们则更是不能擅离岗位,这足以证明在丁德明、陈向东和徐进三人离开伙房之前是没有人有机会去杀害李三聪的。
丁德明的嫌疑最先排除在外,徐进的嫌疑刚刚也被我大胆排除,也就是说,陈向东的shā • rén可能性更加的大了。
既然在陈向东和徐进回房之前李三聪还活着,那么他唯一有机会“被杀害”的时候就是陈向东借了徐进钱回房收起的那段时间。据徐进刚才所说,陈向东回房耽误了大约有十分钟,如果李三聪当时躺在床上休息,陈向东完全有时间将之一举勒死并且吊上房梁。
最关键之处在于——陈向东从房中出来后回到了徐进的房间,徐进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