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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聪慧,自然明白独孤月之前说出北城门三字,是故意要混淆燕惊云的判断。
两匹马的速度,俱是提到了极限,独孤月起初还有些担心燕阳的骑术。
看他追在君白衣身后,速度并没有慢上半分,而且行得四平八稳,这才意识到这位看上去软弱的小王爷,其实并非表面上那般废柴。
目光淡淡掠过燕阳颈上还在溢血的伤口,独孤月悄悄将剑刃移开了一些。
“你不用担心,待我们顺利出城,我自会放了你!”轻吸了口气,她这才接着说道,“抓你做人质,完全是我一人的意思,和君白衣无关!”
燕阳和君白衣已经注定站在对立面上,这一点,已成定局。
但是,独孤月仍是希望,燕阳不要误会,这些事情的主谋者是君白衣。
这二人的情谊,她看在眼里,能有这样的朋友,不容易!
燕阳起初还对她有一些愤恨,现在听她这般解释,心中不由地又升起心疼来。
试想一下,那样的环境,如果他们不抓他做人质,定然必死无遗。
想到这一点,他心中那一抹本就微乎其微地恨,瞬间就化成怜悯。
“你们出城之后,立刻逃得远远的,我自会让父亲查明,你们是被冤枉的,到时候,你们再回来!”
微垂眸迎上独孤月的眼睛,燕阳语气诚恳。
独孤月无奈苦笑,“六王爷,只怕你我此一别,再见面时,亦只能是敌人了!”
[84]六王爷,抱我上马!(5)
六王爷,抱我上马!(5)
“难道?!”燕阳有些不甘心地顿了顿,“你们真的要谋反吗?!”
独孤月没有回答,只是伸了空闲的左手从身上取出了之前为君白衣治伤剩下的金创药,用手捏了抹到燕阳颈间的伤口。
世事复杂,人心险恶,这些又岂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的。
要想让这位小王爷真正明白这些,除非他能真身亲历。
感觉着她的指尖轻柔划过颈间,燕阳一时间也哑了口。
心中似乎是有满腹地话要对她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身上的马,却是丝毫不理会马上二人的复杂情绪。
很快,三人两马便来到了南城门附近。
远远地,就听到有急急的锣声响起。
城墙上,一位身着银甲的传令军一边急奔过来一边高喊,“皇上有令,立刻关闭城门!”
守城的侍卫哪敢怠慢,皇上下令,谁敢不从。
立刻便奔出来,松开提着铁门栅的绞链。
咯吱咯吱,绞链急响,臂粗铁柱铸接而成的巨大门栅便迅速向下滑落。
“月儿,快点!”
急急向前催马,君白衣还不忘提醒身后独孤月。
“快,拦住他们!”
看君白衣和独孤月等人想要穿过城门,守城的小头目立刻便争吼一声,带着众手下向三人冲了过来。
双足轻点马鞍,君白衣的身体便如一只白色鹏鸟一般向前急掠过去。
人在空中,右手剑连出四剑。
瞬间,便要了四人性命。
在地上落下,他双手回时后击,便将另外两个小兵磕飞出去。
两个守城卫闷哼一声飞出去,人在空中已经口吐鲜血,到了这个时候,君白衣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扫一眼已经落到不足一人高的门栅,君白衣足尖在地面上轻点,斜飞而起。
右手一掷,手中有剑便如银虹刺出。
[85]六王爷,抱我上马!(6)
六王爷,抱我上马!(6)
银色长剑,急急掠过半空,只听一声刺耳地金戈交鸣之声。
那长剑竟然笔直地刺入缠着锁链的木盘旁的城墙中,剑身刚好别住木盘上的一根推木。
君白衣的剑,可不是普通的剑。
看似纤细,却是坚韧非常,硬是格住了那推木。
木盘被卡,原本向下滑落的铁栅门立时吊在空中,留下半人高的距离。
君白衣轻吁口气转身,那两个被他磕飞的侍卫不过刚刚落地。
此时,城墙上的守兵亦已经向他冲了过来。
抓住迎面那守兵刺过来的长枪,君白衣身形一旋,便将那枪夺到自己手中,枪尾拍在那守兵身上,直接将他拍飞。
咯吱咯吱!
被剑卡住的推木在铁门栅重力的作用下,已经一点点地镶入了剑身。
一分一分,推木联接的部分缩小,那推木就已经快要达到支撑的极限。
此时,独孤月和燕阳的马亦刚好冲到君白衣身前一步之处。
反手将手中长枪掷出,穿透向着独孤月马冲过去的两个守兵,君白衣扫一眼那已经快要断掉的推木,眸子顿时眯起。
“月儿,把手给我!”
低喝一声,反手击开向他冲过来的守城兵,君白衣再次掠起。
听到他的声音,独孤月几乎没有犹豫,就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
人在空中,紧抓住她纤细手掌,君白衣顺势一带,独孤月便从燕阳怀里飞出去,稳稳被他抱在怀中。
咔嚓!
伴着木料断裂的碎响,那根推木彻底断掉,木盘没有阻力,立刻迅速旋转起来。
双臂收紧,在空中旋身向下。
君白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抱着独孤月,钻向了铁栅门下的空隙。
轰!
在空中悬了不过一刻的铁栅门立刻迅速滑落,噗得一声,重重叠在青石地面上,坚硬地青石都成砸成了碎块。
[86]六王爷,抱我上马!(7)
六王爷,抱我上马!(7)
尘烟腾起。
“吁!”燕阳将全身力气贯于双手,全力拉住马缰,身后马儿人立而起,险而又险地停在距离铁栅门不足两步远之处。
眯起眸子,抬手扇着眼前尘土,燕阳飞身下马,没有顾及那腾起的烟尘冲到铁栅门边,隔新旧铁柱间的空隙看向铁栅门外,嘴里只是急急喊着独孤月和君白衣的名字。
“月儿,白衣……”
没有回答他,吸入的烟尘,呛疼了他的喉咙。
门外。
君白衣抖落身上的碎石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