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3)
或许是先前被冰封血液凝固,而今破封回血又上了药的缘故,原本毫无血色惨白一片的腰背此刻却是被紫黑的淤血挥毫泼墨般的涂成了一幅水墨画,谁看谁心疼的水墨画。
“劳驾。”山慢突然回头冲不知不觉凑到了自己身边,像探头觅食的土拨鼠一般的诸葛易说道。
“啊?六殿下有何吩咐?”诸葛易一脸茫然。
“挡光。”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两个字。
见诸葛易仍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泽妄无奈开口解释道:“我六哥的意思是,你凑的太近,挡着光了。”
诸葛易赶忙退到一边,和不知何时跑到了床边,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踮起两条后腿,扒在泽妄大腿上,紧张的连尾巴都撑的笔直的彼岸,凑成了一对伸长了脖子的猫鼬。
山慢细细查看着镜川的后腰正中的撕裂伤,顺着他的脊椎一节节按压下来,又运起灵法探上了他额头。
围观的两人一狐,在随着山慢的表情变化,坐了几趟起起伏伏的过山车之后,才终于盼到了他睁眼的那一刻。
山慢并不言语,只是帮着泽妄一起替镜川穿好了长袍,将他侧躺着身放了回去,接着从影兜里取出了一副金针,出手稳准利落的在镜川头上的几处要穴扎上了针,又运起灵法注入了几根金针,过了许久才收手撤针,起身走向了屋中的圆桌。
泽妄见状,替镜川掖了掖被角,起身拿着早已备好的纸笔,走到了圆桌边递给了山慢。
诸葛易和彼岸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山慢身后,挨着他坐在了圆桌旁,化身成了两朵追随着山慢的向日葵。
“胸腹之皮肉伤并无大碍,金疮药辅以灵法,三日可痊愈。”山慢一边说一边写着些什么,“后腰那处……为强取灵脉所致,手法粗暴狠辣,深至腰脊,且因冰封,致寒邪入体,伤及全身经脉,双腿恐受影响,短期内或有不遂。”
“三魂七魄离体,却只归体三魂六魄,恐已忘却过往之事,且三魂六魄离体时间过长,魂体不固,方才虽已施针为其固魂定魄,但另受四象神兽之力反噬,魂魄有损,此伤无形亦无药可医,唯有靠除却反噬后调养方可修复。”
两朵向日葵听的是云里雾里,直到山慢放下笔,还愣愣的没回过神。
泽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两朵向日葵解释般的说道:“六哥的意思是……镜川胸腹处只是些普通的皮肉伤,用灵法将金疮药熨化伤口,三日可痊愈。”
两朵向日葵齐齐将脑袋转向了泽妄。
“冥主离体的魂魄虽已归体,但缺失了一魄,有失忆的可能,且魂魄离体时间太长,并不稳固,虽然六哥方才已经为其施针稳固了魂魄,但因受到四象神兽的反噬,三魂六魄有所损伤,只是缺失的那一魄和反噬的损伤无药可医……需要解了反噬后慢慢调理。”
“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冥主后腰那处伤口。那伤口是被人……强行抽取灵脉所致,伤及腰脊,同时又因冰封,遭寒邪之气侵蚀全身经脉,若是苏醒……一段时间内……恐怕行动不便。”泽妄表面上说的轻描淡写滴水不漏,但心里却是惊涛骇浪难以平复。
“冥主被抽了灵脉?那岂不是灵法尽失,无异于常人……”诸葛易感叹道。
“六哥……”泽妄看向山慢,没有露出一丝的异样,胸口紧贴着发簪吊坠的地方早已是温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