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事宜(1/1)
元暮看着纸上的字轻笑了声:“都说字如其人,你这字可比不上你的人。”他顿了顿,又道:“名字倒是取的极好。”
言罢,元暮绕开书案,踱步至门口走了出去,南承见门边放置着一把油纸伞赶忙拿上撑开,为元暮挡着落下来的雪。
外头依旧风雪交加,冻的人直打哆嗦,元暮从小便有些畏寒,在长廊上受了会风雪手指就冰凉了,他蹙了蹙眉头,悄悄将手缩进袖袍。
南承垂眼瞧见了他的小动作,下意识的靠着他更近些,试图挡着外头吹来的风,两个人贴的近,元暮才发觉这新来的哑奴倒是长的比自己更要高些,有些气宇轩昂之感,他无声的叹口气,想着大好男儿生活所迫为奴着实可惜啊。
寝殿倒是不远,但金缕靴底部前头依旧湿的厉害,里头的素袜也湿了,贴在脚底难受的紧,元暮刚进殿便急着坐下脱下湿漉漉的靴子,南承跪蹲在地上,轻轻的为他脱下了靴子,果不其然里头的素袜底部湿透了。
元暮的脚小巧的很,帮他解开素袜脱下,一双无瑕的赤足便露了出来。高高的脚弓,脚趾头像嫩藕芽儿似的,赤足雪白却冰凉的,南承无意碰到时感觉似是摸了块上好的玉石,触手细腻。
“准备沐浴吧。”元暮感觉身子有些发寒,外头天也暗了,便抬手让南承去准备沐浴之事。
他坐在软榻上,想着南承下去准备估摸着也要一壶茶的时间,可玉足却冷的厉害,还带着些水汽,元暮眉眼间又带上了稍许的不悦。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些顽皮的晃了晃,又听到脚步声,刚抬头就看到南承迅速的脱去了外衣,然后蹲下用衣裳包住了自己的赤足。
外衣是暖的,还带着体温,元暮有些错愕的看着蹲着的人,南承却只是起身退出去准备了。
青灰色的麻布,有些磨脚心,如此的细致照料在这勾心斗角阿谀奉承的深宫中倒是少见。元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凉薄,南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美人单薄落寞的背影,惹的人怜惜。
元暮听见脚步声回过了神儿:“都备好了么?”南承点头应下,承宣殿干粗活的奴做事都极其利索,只需殿下近身的奴到水房走上一走,水房里的奴便懂意思,即刻烧好热水就送到寝殿去。
“为我宽衣。”元暮揉了揉眉心不太情愿的站起来,意示南承为他解衣沐浴,等了半天却都不见人来。
正有些要恼的意思了,南承却大步上前为他解开外袍脱下,绣花锦袍被放置在一旁,然后上头又搭上了件月牙白色的中衣,接着是里衣。
元暮轻坐进桶中,温热的水漫过全身,他闭上了眼睛,原本眉间的不悦也被尽数冲去。
南承站在外头候着,他将屏风拉开,遮住了里头的美色,却遮不住脑海中的春色。
比起月牙白的中衣里衣,元暮藏于衣物下的娇躯更显白嫩。人眼瞧着就极其滑润的圆肩,精致的锁骨往下是两颗小巧嫣红的茱萸,细腰长腿竟是比女人还美,这具身体洁白无瑕,看上去倒似是个娇贵的小公主,甚至kua • xia之物都格外的...
想到此处,南承皱起了俊朗的眉头,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他站在屏风外头等候着,可足过了半个时辰都不曾听到元暮唤人着衣,甚至没有丝毫水声。
南承再三思虑,绕过屏风,抬眼便是浴桶内的美娇人儿歪着头昏睡过去的模样,小巧的脸庞带着些许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润之色,显得极其诱人。
南承伸手探了探池中水,水已经温凉了再泡下去怕是要染上风寒,便只得伸手轻碰元暮,刚触上温软的白玉肌肤,元暮就醒了过来。
他有些困惑的看了眼南承,许是刚醒的原由,本是清明的双眸此刻沾上些雾气,湿漉漉的瞳孔望向南承,南承看愣了下,一瞬间仿佛一只小猫用细软的爪子在他的心底挠了下,不痛略痒。
“我怎么睡过去了。”元暮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感觉头有些疼得厉害,他伸手抚了抚额头,藕段儿似的玉臂带起一串水花。
他撑着桶边想要起身,可头却晕了,刚站起来又啪的一声跌了下去,水花四溅,南承一见迅速的上前握住他的藕臂,将他提了上来靠着桶边儿。
手心像是被灼烧了,南承不动声色的搓了搓手指,垂下了眼眸。
“怕是染上风寒了,你替我穿衣罢了。”元暮静了会儿,感觉身上有力气了就又撑着起身,南承便替他擦拭,取了衣裳为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