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要亡我(2/2)
也是上辈子宋云漆死缠烂打,却爱而不得的未婚夫婿。
他看着靠在虎皮椅上悠哉游哉吃酒的新主子很是头痛:
上辈子如此清风霁月的正派真君子,这辈子是如何想不开,怎么就跑来一群伪君子中当魔头了呢?
是月下岛少岛主的名号不够你作的,还是你爹这个仙盟盟主短你吃穿了?
宋云漆百思不得其解。
果真,还是死了好,至少不用再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费脑。
他忿忿不满的想:等计划成功了我一定要去死。
不等宋云漆在心底抱怨完天道的不长眼,二十四堂就全体投诚。
贺幸川似乎是对识时务的几人很满意,并没有过分为难他们。他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座椅扶手,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来。
“听闻君子湖门下的各位都以词牌为代号行事,就连弟子之间相交,也从不暴露真名?”
贺幸川扫过一众臣服在他脚下的弟子,似是无心的开口问道。
“正是如此!”
率先倒戈的采桑子狗腿一般的开口,还以为是什么好事,不怕死的就怂恿新君也起一个代号,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君子湖的规矩。
然后就被贺幸川削掉了脑袋。
“规矩?我不管君子湖以前有什么狗屁规矩!”他眯起眼睛冷笑道,字里行间令人遍体生寒:“这里如今我当家,本座的话,便是这里的规矩!”
瑟瑟发抖的众人一齐低头,再次应和个不停。
“君子湖的诸位修的都是魔道,在世间有多么臭名远扬不必本座多提吧?”贺幸川歪歪头,似是无意间提起:“本座虽武艺高强,但也架不住你们一起造反。你们今日以我为尊,来日找到了新墙头,背信弃义的事儿也不是干不出来。”
“本座可是惜命的很,得将你们牢牢抓在手中才能放心。如何,本座说的可是在理?”
他背着手在人前走了两趟,似是在欣赏自己的掌心的竹叶,又像是在寻找下一个该去死的倒霉鬼。
“君上所言极是!”
回答的声音气壮山河,像是要将整个水面掀翻。
“本座向来以德服人,”贺幸川满意的清清嗓子,立下了新的规矩:“既然都没意见,那就烦请各位将自己的画像、代号、真实姓名以及擅长的功法整理下来,交予——”
宋云漆并不在意贺幸川要将此番重任交给谁,左右都不是什么好差事。虽然能借着为君上的任务搜集到每一位弟子的情报信息,但怕是也成了君子湖中活生生的靶子。
活在湖底的哪位不是恶贯满盈?打不过这位睁眼说瞎话的新君,难道还干不掉一位狗腿的小罗罗吗?
他心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给自己招惹麻烦,便将头低的更低了些。
不想杀伐果断却还号称以德服人的贺幸川似是早有预谋,他在跪拜的人群中扫了一眼,不等这群邪魔歪道自荐枕席,就直接叫出了个名字。
“本座初入君子湖,唯有一人还算信得过——”贺幸川不怀好意的拖长了声音:“如此,画堂春,这事便交予你来办吧。”
就在贺幸川话音落下来的一瞬间,数道目光便集中在了一人身上。
正看着热闹的宋云漆身体一僵,分毫不怀疑这是天道在搞他。
重活一辈子,难不成又要成为众矢之的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缓慢的抬起了头,对上了那人的视线,然后硬生生的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微笑。
自宋云漆入君子湖起,至今已十一载有余。
便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代号画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