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死刑(1/1)
凤千瑜一案,终于开审。听说是太子爷亲自开的审,阳平王、国公爷共同会审,听审之人数不胜数,朝中要臣无一缺席,门外百姓蜂拥而至,刑部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挤不进去。
酸菜带着家仆在外旁听,挤不进去就只能从里边往外传话,听得半真半假,一会儿生,一会儿死,急得她团团转。最后惊堂木拍响,太子爷不顾反对直接定了凤千瑜死刑,酸菜听到结果的时候还不信,直到凤千瑜关进了死牢,她才不得不信。
消息传回沈侯府的时候,沈郁还在画桃花,她勾着最后一片枝丫,嫩绿的叶子之间抽出一抹新粉,就如这开春的暖意,驱散寒冷。
“小姐你都不着急的吗?”
沈郁半伏在桌案上,发丝柔软地垂下,她的眉心间带着一股子凉薄,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我能如何?我是能劝太子爷收回成命,还是能带着家仆去刑部劫狱?”
酸菜回答不上来,她只是觉得,“小姐你就算什么也做不了,总该着急一下啊。”
“着急,着急能有什么用。”她的语气也凉薄似雪,如薄薄的冰,蒙上一层霜色,“我又能为他做什么?”
自从小郡主与她说了些什么,她对九千岁的态度便有些奇怪了。
门外的枣树又抽了新叶,沈郁搁下手中的笔,静静地望着窗外。酸菜总觉得她心里搁着什么事,那是一件,无法与旁人诉说的事。
罗褚知道结果的时候远不如沈郁冷静,他花钱打通了一条关系,在凤千瑜入死牢之时,与他见了一面。凤千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镇定,有时候他真觉得沈郁与他才是一路人,无论发生了什么,永远都是这样从容冷静。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凤千瑜关了一个多月,面色已经是病态的白皙,他瘦得下巴都现了骨,定定地看着他,“她这几日过得好吗?”
罗褚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你被关了这么久,她从未替你求过情,知道你出不来了,转头就与林晏定了亲,在她心里,荣华富贵可比你重要多了……”
可凤千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又问他:“胖了还是瘦了?”
“你问她胖了还是瘦了?”罗褚抓了抓头发,说实话他也不太记得了,没怎么仔细看过,“应该是没胖,也没瘦。”
“那她……可为我着急过?”
“她着什么急?知道你会审,她看都没来看一眼,还有心思在家里画画……”罗褚越说越气愤,正准备破口大骂,瞧见他的神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突然就不忍心再说下去,“其实吧,也没那么绝情,她可能就只是……身体不适吧……”
凤千瑜忽然有些恍神,似乎他对她而言,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只问了关于她的问题,剩下的全都缄口不提,转身入了牢房。
罗褚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曾经叱咤风云、无所畏惧的模样,忽然觉得心窝子拔凉拔凉的疼。毁了毁了,他真的快被那个女人,彻底给毁了。
牢房一直大开着,已经等了他很久。狱卒警惕地用铁链将他锁住,他一直都很配合,纤细的身子仿若柔弱的书生,丝毫没有传闻中三头六臂、嗜血如命的模样,让狱卒们都有些迷糊了。
这真的是九千岁吗?
上边让他们用严密的防护,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可是现在关在这里的那人,分明已经没了求生的念头,心如死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