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1/2)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站在容珊旁边的后妃们纷纷寂静一片的看着产房的房门。
心里所有的期盼,在这声婴儿啼哭声落下时,都变得一场空。
现在,只能够祈祷生下个小格格了。
要么……瑾妃大崩血而亡,也很不错。
眸子紧紧地盯住了房门,屏住呼吸,看起来比容珊还要紧张。
在看到产房门打开,接生嬷嬷出来道喜的那一刻,耳朵都变得灵敏了许多,就差没有竖起来。
接生嬷嬷扬着笑脸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平安生下小格格了……”
诸位后妃在接生嬷嬷话音落下时,染上了一抹欢喜之意,庆幸瑾妃生了个小格格。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其他后妃都染上了笑意的朝着容珊道喜。
容珊倒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毕竟现在正加强妇女改革的道路,都是自家的孩子,不分贵贱。
脸上同样扬起笑容,点了点头后,询问接生嬷嬷,“瑾妃身子可还好?”
就在容珊话音落下时,里边,又传来了瑾妃的痛呼声。
顿时,容珊那张笑脸一下子就愣住了,惊问:“怎么了?瑾妃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给她生了个孩子,就这么难产而亡了?
“娘娘,娘娘肚子还有一个……”里边传来接生嬷嬷的惊呼声。
康熙筋疲力尽的将肚中存货卸下时,疲惫不堪,精力交瘁,可突然,又觉得自己肚子痛了起来。
一时间有些慌了,他,该不会如赫舍里氏那般,大崩血了吧?
然后,就听到接生嬷嬷一句“娘娘,娘娘肚子还有一个”,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多了分慌乱。
怎么还有一个?
痛呼声再次响起,外边儿守着的后妃更是心里一紧。
竟然……还有一个?
带着担忧,瑾妃生下了个格格,若是再生一个格格,也无妨,可……若是生下一个阿哥呢?
龙凤胎!
大清皇室从未出过一胎龙凤呈祥,想到这儿,偷偷抬眸瞄了皇上一眼。
就看到了皇上那张脸上的诧异跟期待,心里又凉了几分,互相对视了几眼,都能过从其他后妃眼中看到丝丝警惕。
都看得出来,皇上对瑾妃这一胎的期待。
该死。
最好生两个格格,让这份期待落了空!
康熙疼坏了,口中忍不住叱骂起容珊来,又知道不能够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跟纳喇氏调换了。
越骂越觉得委屈,旁边的接生嬷嬷让娘娘省着点儿力气,一会儿没力气生孩子了……
……
乾清宫给皇上报喜的官员见皇上就这么匆匆离去,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自己。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似是在思考该留在这儿等待,还是先出宫。
还有,皇上刚才的那个问题,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在皇上皇庄种植的作物产量,竟然还比不上全国农民们的亩产量?
怎么可能?
若是相差那么几十上百斤,还好解释。
可现在,相差差不多一倍!
说实话,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为了讨好皇上造假了,可没理由全国范围内所有上报的人,都高出一倍之多吧?
而且,还要收税的。
琢磨来琢磨去,他决定去调查一下,至于皇上,现在瑾妃生着龙嗣,许是没那么快。
不过,现在离去也不可能。
水土不服?
皇庄之人没精心照顾?
肥沃程度不同?
称的不同?
满脑子想着怎么搪塞皇上,可等来等去,都不见皇上归来,只有一个小太监请他先行出宫,等待皇上召见。
慈宁宫。
苏麻喇姑在陪着太皇太后说话,得知瑾妃发动了,也没有去往延禧宫看看。
当然,她行动不便,已经派了皇太后过去了。
“纳喇氏要生了,听说,玄烨早早过去了?”
太皇太后对纳喇氏不是不关心,但现在玄烨的情况,叹气了一声。
“是的,太皇太后。”苏麻喇姑身为太皇太后最信任的心腹,自然知晓皇上的事情。
也当然知晓皇上为什么这么重视瑾妃的这一胎。
毕竟,能够彰显出他不是不行的证明。
要是在以后,嗯……男人老了嘛,不行就不行咯。
只会觉得是年纪问题,而非‘能力’问题。
太皇太后停了苏麻喇姑的话后,想要说些什么,又咳嗽了起来。
苏麻喇姑连忙给太皇太后轻轻的拍了拍背,给太皇太后顺口气,同时吩咐底下的奴婢端药上来。
皇太后在得知瑾妃发动的消息后,听从太皇太后吩咐,替她走一遭。
当她来到时,瑾妃在痛呼中。
“参见太后娘娘。”
“参见太后娘娘。”
听到后妃们声音的容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转过身,见皇太后往自己这边走来,连忙行礼,“参见皇额娘。”
“嗯,玄烨,瑾妃情况如何了?”皇太后走到容珊面前,关怀的问道。
“皇额娘,瑾妃刚生下了个格格。”容珊的话音刚落,皇太后倒是惊奇了。
里面,纳喇氏的痛呼声还传出来了,好像难以理解那般的挣扎了两下。
而后,好像反应过来了那般,扬起了笑容,“看来,瑾妃是个有福的。”
一生,就是两个孩子。
两个格格,也不错。
若是一个格格,一个阿哥,来了个龙凤胎的话,那就是大清皇室第一例啊!
怀着激动的心情在等待,一时间,产房外的等候区里,寂静而紧张。
其他后妃想要张口说话,但是看到皇上跟皇太后脸上的神情时,又闭上了嘴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快要筋疲力尽的康熙,终于在接生嬷嬷的帮助下,成功将肚子里的货给卸了下来。
在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已经坚持不住的康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连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接生嬷嬷在将瑾妃娘娘刚生下的婴儿抱起来的那一刻,脸上绽放着满满的笑容。
抱着这个小婴儿,就欢喜的打开了产房门,一走出来,就朝着皇上大声道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瑾妃娘娘又生了个皇阿哥呢!”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十分灿烂,如秋天绽放的菊花。
娘娘生的这是龙凤胎啊!
“真的?”在容珊还没有说话时,一旁的皇太后欢喜的语气就忍不住的呼了出来。
刚才瑾妃生了个小格格,现在又生了个小阿哥,那岂不是……
岂不是,一对龙凤胎?
皇太后能想到的事情,她们自然能够想到,看着那接生嬷嬷跟抱着的小婴儿,脸色不太好看。
“好,好,重重有赏,延禧宫宫人,通通加赏三月月银。”容珊大喜,上前,看着这个抱出来的孩子。
“还有一个呢?”容珊抬眸,问向了接生嬷嬷。
产房里,可能另一接生嬷嬷听到皇上的问话,连忙将瑾妃娘娘刚生下的小格格抱了出来。
皇太后还是第一次见龙凤胎,好奇上前的看了几眼。
伸手,刚想抱过来,容珊倒是提醒着皇太后,“皇额娘,虽说入秋,但孩子刚出生,不宜见风,我们进去吧。”
至于其他后妃,不见得她们真心想要看瑾妃的孩子,直接让她们回去了。
被直接叫回去的后妃们,站在那儿,有些落寞。
特别是某些没什么野心,单纯咸鱼的后妃还真没见过龙凤胎,想要瞅瞅,可惜,皇上警惕她们。
算了。
回去吧。
……
夜幕降临。
皇太后早已回去了,要去向太皇太后禀告。
当然,容珊与皇太后一同前往。
当时,太皇太后不知道有多高兴,高兴到又咳嗽了几声,重赏瑾妃纳喇氏。
慈宁宫的宫人纷纷也赏了,沾沾喜气。
而瑾妃生了龙凤胎之事,很快就从后宫传了出去。
特别是佟佳府跟赫舍里府上,纷纷对此表示绝大的威胁。
佟佳府一直想在钮钴禄氏死后,将佟妃推上皇后的位置上。
但是,佟妃什么功都没,未曾怀过龙嗣,也不受宠,唯一优势就是佟佳族乃是皇上母族。
然,瑾妃就不一样了。
听闻,瑾妃备受皇上宠爱,屡次失宠,都能够再次复宠,手段了得。
先是生下皇上的大阿哥胤褆,后又生下龙凤胎,龙凤呈祥,此乃吉兆!
纳喇氏的额娘阿玛虽说是无名小卒,但纳兰明珠那小子已经跟索额图一样在皇上斗倒鳌拜中乘风而起,成为皇上重臣。
“该死,怎么之前就没弄掉瑾妃肚子里的孩子?”
佟国维气坏了,要是之前将纳喇氏的肚子给弄小产了,那岂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吗?
“阿玛,此事,恐怕最为担心的,莫过于索额图那老家伙了吧?”隆科多觉得索额图更担心现在这个问题。
虽然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的孩子被立为太子了,但是历朝历代,从太子登基的。可没多少个呢。
“说得对,索额图那老家伙,肯定比我更担心。”佟国维冷着脸,“对了,你姐姐的身体,如何了?”
若是不行,要不要将栗儿送进宫?
佟国维的这个想法,隆科多暂时不知。
对姐姐还是颇为关心的他,也皱起了眉,“已经送药材入宫了……”
被讨论的索额图,的确难受着。
真没想到,瑾妃竟然生下了大清皇室第一胎的龙凤胎。
之前没将瑾妃放在心上,主要是他大哥这段时间没了,忙于他大哥的事情。
该死。
纳喇氏竟然生下龙凤胎的话,岂不是给大阿哥极大的优势?
现在钮钴禄氏已故,后位空缺,皇上要立后的话,在瑾妃跟佟妃之间,恐怕……瑾妃的可能性更大。
不行,不能够就这么任由瑾妃膝下三位子嗣壮大。
不若,就让佟国维那老贼动手,想要让他女儿登上后位,前方还有个拦路虎呢。
各自都怀着小心思,让自己的人去对方面前拱火。
……
康熙醒来时,发现纳喇氏就坐在自己床边,守着自己。
一时间,温暖的灯光照耀下来,气氛温馨柔和,康熙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又一股的感动。
“纳……皇上?”疲倦泛着汗水而苍白憔悴的脸,轻声呼喊,声音有些干涸沙哑。
“先别说话,喝杯水,润润喉。”容珊哄着这个刚为自己诞下麟儿的男人,温柔至极。
先是将康熙扶着半躺起来,再一杯温水递到了康熙嘴边,伺候着他。
其他婢女们看着这一幕,脸上泛着笑容,刚被赏了三个月的月银,而娘娘醒来,定然也会再赏!
现在,见皇上这样子,怎么不知她们娘娘时转运来,看皇上这样子,对娘娘温柔体贴至极。
“孩子呢?”润润喉之后的康熙,带着疲倦的声音跟语气,开口询问着容珊。
“孩子在隔壁房呢,你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此乃大清之福啊!”容珊本来还想说些温馨的话,但旁人又听不得。
只能够以另外一方面来讲,“真是辛苦你了。”
康熙听到那一对龙凤胎三字时,眼睛都亮了,但是,又听纳喇氏说‘此乃大清之福’时,不由翻了个白眼。
什么都是大清!
怎么不是遇见他,是她之福?
虽然这么想,也仅是一息之间,也知道一对龙凤胎,对宣扬大清有多有利。
唯一有些不太开心的是,纳喇氏竟然也是这么想。
她就不能单纯因为自己生下一对龙凤胎而欢喜吗?
“当然,也只有你生下的麟儿,才能够让朕这么开心,朕心里高兴啊,你不知道,有多高兴……”
轻轻的揉捏着康熙的小手,此时的康熙也没从容珊的这句话中感受到别的意思,同样扬起了一抹笑容。
“春喜,将小阿哥跟小格格抱过来。”容珊吩咐道。
有一种莫名不同于以往的心情,容珊现在的心情很好。
春喜带着奶嬷嬷,将两个孩子抱了过来。
刚出生的孩子又红又皱皮,看着有些不太好看,但康熙看着自己怀胎九个多月、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儿,满心都是软和。
“过来,让本宫抱抱……”
哄完了康熙后,康熙也要坐月子,因为生了对龙凤胎,对身子损耗较大,还坐了两个月的月子。
容珊本还想弄个满月酒,可康熙非要弄个百日宴。
毕竟两个月的月子,她都没出来,给两个麟儿弄什么满月酒?
好吧。
现在宠溺着康熙的容珊点头,在这两个月,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比如:秋收的问题。
容珊带着保清、保成还有几位宗亲重臣,往城郊而去。
京城乃天子脚下,皇上御赐的农作物,当然比其他地方还要多。
一片放眼看去,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哦……不对,是黄色的麦秆。
还有农民在那儿挖着地里的土豆。
一条豆苗上,就结了好几个大大的土豆,官差的人说了,这些不仅可以用来当饭吃,还能当菜,一举两得。
而且产量这么高,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
顺着这条小路走过去,一行人绫罗绸缎、贵气十足,田间的农民要么在耕田、要么在挖地。
在看到这一行人时,都忍不住闭上了嘴巴,不敢抬头张望了。
容珊扫了一遍,看到了个田边一老汉,眉开眼笑的摸着那大土豆。
虽然挖了不少回去,还让自家儿子一起抬,那粮食堆得柴房都满了。
但,看着就高兴,越看越开心,一点儿都不腻。
“老人家。”容珊走过去,看着老汉如对待自家婆娘般的眼神,有些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可以理解。
毕竟,粮食才是民之大本。
老汉在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疑惑的转过头,就看到了一行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们。
一时间,老汉诧异,然后才回过神,“这位老爷,不知,您有什么事儿吗?”
“老人家,今年的收成,看起来还不错?”容珊将目光放在了那堆土豆上,看起来甚是欣慰。
“是啊,今年的收成,官府派下来的土豆跟玉米,说是皇上御赐,果然不同凡响呢。”
一说起这粮食啊,老汉就有话说咯。
“不知老汉,这粮食,怎么种出这么多亩产量的?不瞒你说,我那家中啊,也种了这土豆,可不知为何,亩产量也就一千多斤。”
说起这儿来,容珊脸上就有些愤怒了。
“嗯?”老汉一听到这儿,就惊讶了,“是不是这位老爷家中的佃户不会种植这作物?”
容珊摇了摇头,“不知老人家,这田地,是怎么种植的?”
说完后,拉住了身边的保清与保成二人,蹲下,让他们好好学习。
当然,不是学习怎么种植,而是了解农家生产,知道农民所需。
被摁着蹲下的两个人,只能够用那双眸子一直看着这一个个大个又丑丑的土豆。
可保清与保成二人也晓得,这看似平常的农作物,但产量极大。
就连他们这些在南书房学习的小家伙,都听说了。
一边听着农家老头讲述他的种植经。身后的大臣,有明珠跟索额图,眸子一直放在太子殿下与大阿哥身上。
至于什么种植方法,根本没放在心上,自有底下的佃户担心。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太子殿下的位置稳不稳的问题。
皇上微服私访,带着太子殿下便罢了,还要带上大阿哥,是不是还有想要培养大阿哥的意思?
想到这儿,警惕的目光还瞥了一眼在身旁站着的明珠身上。
似是感受到了索额图的目光,明珠同样也差不多存在这样的想法。
虽然现在是将胤礽立为了太子,不代表将来大阿哥没有机会登上皇位。
互相对视的视线中,充斥着火花带闪电的敌意。
容珊听了老汉的一道经验传授后,恍惚的觉得,莫不是……庄园里的佃户太精细,浇水太频繁,养……死了不少?
怕自己怪罪,所以不敢上报?
想到这个可能,脸色微黑。
“老人家,不知,需要帮忙否?”容珊看了一眼自家的两个小儿,没有受过什么苦,怎么成才?
老汉诧异,不懂这位贵人的意思。
然后……
保清与保成两人就被给予了一个锄头,帮忙挖地。
可惜,锄坏了个土豆时,被推去帮忙摘玉米了,这个没有‘危险’。
同行的大臣与宗亲,听着皇上这话,都想要开口劝说皇上。
可话还没说,又想到,眼前的人是皇上,他让太子殿下与大阿哥这么说,或许有别的意思?
只是心疼太子殿下与大阿哥,赶紧上前帮忙……
待离开这地方时,太子殿下与大阿哥两人只觉一身大汗淋漓,擦拭着头上的恶汗,抬头,看向了汗阿玛。
“汗……咳咳,爹。”保清用目光询问着汗阿玛,这个程度,可以了吗?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今天,你们都很棒。”容珊的一句夸赞,让保清与保成二人完全忘记了辛苦,满心的欢喜。
容珊看了,也满是欣慰。
她可不想教出个‘何不食肉糜’的储君。
那老汉被塞了个金锭子,一脸茫然的看着那行人离去的背影。
回过神后,看着自己手中的金锭子,不可思议的低头,啃了一口。
顿时,眼睛一亮,兴奋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回去。
“婆娘……”刚想说些什么,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将手中的金锭子给藏了起来。
抿着唇,佯装不太开心,脚步却迅速的朝着家的方向回去。
“嘿,老陈,今天那群贵人,是谁啊?你家亲戚吗?”路过的村民看见老陈,好奇的询问。
被好奇询问的老陈无奈的憨笑了下,“害,这有啥亲戚,咱这小老头也配?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府的人,来问粮食产量。”
“老陈,你心口咋地了?受伤了?咋一直捂着?”村人不解的问,带着点关心。
“这不是那贵人家的孩子,不小心挖的时候弄坏了一个土豆,有些心疼。”
他怎么敢说自己是担心放在怀里的金锭子不见了?
脑海里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敢多言,东扯西扯,回到去之后,就拉住了自家老太婆回房。
“干啥啊,大白天的!”老太婆一巴掌拍了过去。
老汉悄咪咪的从怀里掏出了个金锭子,“你看,这是什么?”
……
离开了这个农地后,容珊决定带着几个孩子往酒楼去用膳。
本来梁九功还想劝说,毕竟外面的酒楼,怎么如皇宫里的御膳房安全呢?
容珊没理会,还熟门熟路,看样子经常出来逛。
保清与保成则是被困在阿哥所与南书房之间,除非是汗阿玛带他们出宫,其他时候根本没有机会。
所以,东看看,西瞧瞧,甚是好奇。
一品香的楼上,一行人看似颇有贵气的走来。
刚坐下,就已经有店小二上来了,梁九功立马喊,“招牌菜,都上来吧。”
就在店小二刚下去,旁边一桌的纨绔少年,吊儿郎当的半靠半躺,手里还拿着个老烟枪。
手里拿着的老烟枪还十分潇洒的敲了敲桌面,甚是嘚瑟的挑眉看着自己同伴,“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旁的同伴好奇的看向了小纨绔,但又隐约的带着丝丝不屑,“切,不就是个老烟枪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不是吧?允裕?你都穷到这地步了?拿着个老烟枪就以为自己拿了个什么至宝了?”
“就是嘛,允裕,你是不是见识太短浅了?”
“你们不要这么说允裕,快跟我们说说,有什么是我们没见识过的?让我们瞧瞧!”
有人不屑,有人好奇,这个叫做允裕的小纨绔扬起嘚瑟的笑颜,“这可是西洋的珍惜货,□□,听过没?”
“□□?那是什么?吃了能延年益寿?”
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大概猜出是什么的小纨绔们满脸惊讶。
“这我怎么没听过?”
“是啊,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那里还有吗?给我点试试?”
听着其他小纨绔对自己的怀疑跟崇敬,允裕小子更加嘚瑟。
“这个可是我叔叔托人带回来的,只有广东那边才有呢!”
坐在旁边一桌的容珊等人,其他宗亲大臣对于小家伙的炫耀没有什么感觉,仅是好笑的一笑而过。
然而,容珊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微沉。
转过头,看向了这群小家伙。
□□?
不就是鸦pian的别名吗?
以为晚清才泛滥,原来,在这个时候,列强就已经开始向他们倾销这种玩意儿了?
容珊起身,往这几个小家伙的桌子位置走了过去。
其他宗亲大臣,包括太子殿下与大阿哥两人,疑惑不解的看着皇上的动作。
皇上这是干什么啊?
只是,见皇上刚才那眼神,似乎是不想让他们掺和。
太子殿下与大阿哥见汗阿玛离开,就想跟着上去,却被旁边的大臣给摁住了。
“太……老爷有别的想法要做,不要打扰老爷。”低声开口劝阻太子殿下与大阿哥的动作。
难道,汗阿玛(皇上)也想要那所谓的□□?
想到这儿,耳朵就差竖起来,聆听着隔壁那桌人的对话。
容珊身为一个临近三十的男子,在现代绝对还是个黄金汉,在这儿……
那几个年幼(十六七)的小纨绔相比,的确看起来成熟不少。
“诸位小友,刚才在隔壁桌听你们在说什么□□的事情,不禁有些惊讶,这位小友真是有见识,某也想听听,不知可以否?”
容珊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温和,还一副‘钦佩你’的语气。
那位唤作允裕的小纨绔一听到有人钦佩自己,夸赞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再次绽放了起来。
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老男人’(对他来说,比他大的都是老男人)站在自己身侧的位置,向自己请教。
他本就怀着炫耀的心情,对于别人的请赐教姿态很是受用。
“坐吧。”像是施恩那样的口吻,听着就让隔壁桌的梁九功最为生气。
混账,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肆意妄为?
只是,看着皇上那态度,并未曾生气,还是笑呵呵的坐下了,心里又再次忍耐了下来。
“小友,不知这□□,是吃的?还是抹的?”容珊佯装不解的询问。
“用这烟枪,你说呢?”当然是吸的啊,这男子,智商看起来不太高啊。
要不是看他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价格不菲,允裕才不想理会了。
“哦?用这烟枪……原来如此,不知吸了后,感觉如何?”容珊得问清楚,看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用了之后精神振奋,心想事成,飘飘欲仙呢……”
允裕小家伙一说起这个,就怀起了思念的向往。
可惜啊,太贵了。
容珊一听,眸子微沉,果然,就是后世的鸦pian。
“不知,这位小友,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么厉害的□□,兴许要不少银子吗?”
容珊夸赞了句‘小友霸气’,脸上的笑容略带深意。
可能这群小纨绔不懂,但是时常跟在皇上身边的其他人,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眸子紧紧地盯住了那个允裕手中的烟枪,莫不是,皇上想要将这□□自己揽来做?
“我叔叔亲自从广东带回来的,西洋货,价格可不便宜呢!”一来表现自己的人脉广,二来表示自己有财力。
说这话的时候,都十分傲居的抬起了自己下巴,快崇拜本少爷吧。
“这位小友,真是敬仰敬仰。”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容珊便不再多寒暄。
就想起身回自己的桌子上,小纨绔允裕笑嘻嘻的看着他,“怎么?你有兴趣吗?我这里有货。”
小纨绔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说话还挺中听的,不像家中的长辈,总是说自己这儿不行,那儿不行。
也不像同伴的家里人,总是禁锢着他们,不让他们与自己来往。
“哦?不知小友,做得了主吗?”容珊笑着反问,丝毫看不出她此时内心的阴沉跟晦暗。
“那当然,我家可是我说的算!再说了,我阿玛可是……”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肯定是有人想他了。
“我阿玛可是毕图。”十分嚣张得意的抬起下巴,然,容珊听完之后,从自己脑海里想了好几下,都没想出,毕图是谁?
很出名吗?
“失礼,原来小友的阿玛竟然是毕图。”随口附和了一声,本想离去的动作,又再次开口询问起关于□□的事情来。
而坐在隔壁桌上的索额图,听着皇上跟那小家伙的对话,浑身散发着冷汗。
毕图?
这不是他的族人吗?
又看了一眼皇上的动作,以皇上现在的这个行为,可不像是看中那小子的□□。
像是在算计什么,可这个时候,索额图不可能开口打断。
不然,错的就是自己了。
只能够静观其变,同时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乱说话,你这个臭小子。
回去后定要将毕图叫过来狠狠教训一顿,不,应该是直接打上门去!
……
容珊坐回来后,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温和而平善。
谁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在外,太子殿下跟大阿哥都知道不能够叫‘汗阿玛’,也不去关心汗阿玛刚才的行为目的。
此时,店小二将招牌菜送了上来,一波又一波,问着挺香,刚劳动完的一群人,饿坏了,哪顾得了那么多?
旁边的那群纨绔子弟看着他们饿死鬼投胎的模样,都有些嫌弃了。
“诶,允裕,你看你,刚才跟那人说那么多,这不是白费心思了吗?”
“就是,还敢过来跟我们说话?饿死鬼投胎的样儿,看着就穷酸。”
“就是,没点礼仪素质。”
觉得这群人看起来太寒酸了,亏他们刚才以为这群人穿着得好,是个不菲人家。
其他宗亲大臣没有问,仅是有些好奇,皇上也不说,用了膳,就回宫去了。
容珊回到宫去了之后,好像是什么都没做,仅是在第二天召集了太医。
而那几个宗亲大臣回到家之后,倒是去查了下关于这个□□的事情。
皇上这么重视,肯定有什么因缘在里面。
然而索额图倒是第一时间寻毕图麻烦了。
第二天的时候,一个关押死囚的大牢里,几个本该午门斩首,被留了下来,并被喂上了□□。
容珊可以直接命令他们,但是,有些东西,需要让别人亲眼所见!!!!
□□是什么样的东西,仅是说,可不会让人心悸怕。
太医们不解,□□这玩意儿,听起来应该不错,看他们那模样,飘飘欲仙啊……
只是,皇上让他们每天都记录下来,也不知道想干嘛?
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吩咐了,他们还是得尽心尽责。
同时,容珊还是让人去调查了那个叫做允裕的小家伙,阿玛叫做毕图的情况。
赫舍里啊……
让容珊想起了索额图,难怪索额图那天看起来脸色这么怪异。
容珊斟酌两分,让身边的人去查查,赫舍里一族的情况,特别是贪污受贿、霸占农田这一列。
纵使是太子外家,也不容忍发生这等事情。
既然赫舍里一族都查了,顺便将纳喇氏族也一并查了吧。
当然,针对的是索额图与明珠二人。
还有……曹家。
容珊想起了江南地带送过去的曹寅,那地方富饶,靠海、通商口岸,还不知道窝藏了多少东西呢。
容珊期间还去了一趟延禧宫看望自己的亲儿女们,为此,还纠结了许久,该给自己儿子女儿取什么名字好。
……
半个月后。
听说,皇上在午门前,要给他们宣布大事情!
京城里的人,都要去。
而在当天的早朝上,容珊早已将那几个死囚,带了上殿。
太医们则是跟在了一旁,这一幕,让朝中大臣,纷纷疑惑不解。
皇上这是想要干什么?
只见那用了□□的恶徒,一开始还气势汹汹,看着甚是不好惹,可没过一会儿,就开始痛苦流泪了起来。
隐一发作,就受不住,若不是被绑住,恐怕还要出手伤人。
见此凶猛的模样,那些文官们都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生怕自己被人伤了,一命呜呼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纷纷不解,皇上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进殿。
看着地上打着滚,哭着哀求给他们□□的死囚,容珊坐在上方,沉稳的开口。
“诸位爱卿,你们可知,他们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听到皇上这么询问的诸位官员带着疑惑,满是不解,互相交头接耳。
不等他们回答,容珊继续道,“他们都是凶煞的shā • rén凶手……”
介绍了一顿他们的身份之后,“用过□□后的他们,还不如一只狗,若我大清铁骑都如此,岂不被蒙古、xī • zàng各部给踏平了?”
说的特别严重的容珊,此话落下时,诸位臣子脸色顿时变了。
顺着皇上这个思路想下去,他们大清,若一直没人发现,看这几个死囚的模样,他们大清恐怕……
特别是还有寥寥用过□□或者是家里有人用过□□的官员,脸色大变。
他们……岂不是遭殃了?
听着那些卖家夸得他们□□如神药般,谁知,会有这么大的祸害?
“看他们那上瘾的样儿,要是现在让他们跪着舔鞋,屠杀亲人,恐怕都会一一答应吧?”
说起另外一个可能,看似事更小,却更能让这些搞政治的心脏脏想得更多。
特别是某些有政敌的人,都警惕的看了眼对方。
又或许是现在还在早期,没有很多宗亲大臣参与□□的买卖,没获利,还对自己有威胁,自然上心了。
用这个套路,又到午门摆了一次。
自然,皇上说了宣布大事,莫非是哪个大贪官要被斩首了?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得观看了。
然后,就吓得够呛!
□□这玩意儿,一时被人恐慌而害怕。
为了这件事情,容珊不仅是在京城里布置,每个州城都上演一番,与此同时还带上了钦差。
浩浩荡荡的开启了一场‘禁烟行动’!
哦,不,不仅是禁,敢卖的,直接判刑,高达死刑的那种。
为此,容珊还特地去了一趟延禧宫,可惜,还在坐月子的康熙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面子,还是觉得自己现在不宜见人。
不肯让容珊进去,容珊也不可能隔着个门,与康熙说朝中大事。
于是,转了个身,看望自己两个日渐变得白胖的孩儿。
……
躺在病床上的佟妃,根本就没有好起来的机会。
太医们总说自己是之前感染了风寒,需要好好休息。
可佟妃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人下毒了。
可太医查不出来,让佟妃不得不怀疑到乾清宫的那位头上。
可佟妃想来想去,都觉得皇上表哥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毒?
觉得以她们的关系……忽然,又想起了一年前颁金节宫宴之事……
若是皇上将此事查到了是她所为,皇上会对自己下手,也不一定……
此事,又不敢传信回去,佟妃心里苦得慌。
若是传信回去,阿玛他们必定不敢为了自己而对皇上反击,可心里埋怨,皇上定然没有以往那般偏心他们佟佳一族,对家族未来不好。
可若是不传信回去,阿玛他们定然不知,还有可能不够反省,做出如她一般的事情引得皇上不喜。
反复折腾自己,佟妃日渐消瘦、疲倦脆弱。
四阿哥胤禛每天都来陪着额娘,看着额娘这么难受,小胤禛那张白嫩的包子脸都皱巴巴了起来。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生母不是佟佳氏的小胤禛,趴在了床边,肉窝窝的小手握住了佟佳氏的手,奶声奶气。
“额娘,你快好起来……”他快要去阿哥所了,以后就不能经常陪在额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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