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招惹(1/2)
又过了两日,怜舟小日子结束,身子彻底干净,萎靡的精气神渐渐养了回来。
是夜,天空又落了雨。明艳的鲜花被春雨淋.湿,身姿摇曳,娇柔无力。
事事都好,称心如意。
唯一不美的,是她的舟舟一心向学,哪怕喜欢也甚少陪她沉溺,倒是昼景尝了两三次鲜嫩的滋味,欲.罢不能。
乘坐马车从书院回来,俊俏的家主穿过几重门,绕过长长的回廊,看了两眼庭前开得艳丽的花,迈入书房,坐在桌前静思。
彼时晨光温和,她一手撑着下巴呆望某处,指间夹着杆笔,骨节匀称,肌理细腻。流光溢彩的眸子有些失神。
正所谓娇花玉露不胜羞,脑海不自觉浮现少女动.情甚重恍恍惚惚的娇颜……
绵软无力的细腰,红唇微张,漂亮湿润的杏眸波光潋滟,倒映了烛光人影,长睫掀动的那一眼,简直要把她魂魄吸进去。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尝其芬芳,更念其娇柔。尝其娇柔,愈贪其似水缠.绵。
呼吸一紧,昼景收住绮思,俏生生的面皮抑制不住发红。
三月的尾巴毫不留情地把人甩在后面,四月悄然降临。
人间四月,白鹤书院。
书舍,坐在窗前的少女趁十七殿下去寻端姐姐,思来想去翻出压箱底的物什。
是上次李十七偿还人情送她的宝贝,分为上下两册。
她掀开下册,眼睛下意识紧闭上。
饶是从心上人那里晓得了人事,还是羞于去看。强烈的羞耻心和强烈的求知欲彼此冲撞不休,怜舟面容染了绯色。
半晌,睁开眼,面不改色地思索另一门技艺。
年轻的家主浑然不知她沉迷学海的舟舟为了使她身心愉悦,耗费了多少勇气去面对令人羞耻面.热的画册。
她近来很忙,陛下的身体江河日下,依仗她的地方很多。朝中野心勃勃的大臣也没有很安分,需要敲打,让他们看看天下还是李家的天下。
百忙之中她腾出时间带着愈发美貌娇俏的少女参加宋涟的婚宴。
人逢喜事精神爽,宋涟一身喜袍,剑眉星目,英俊挺拔,依从世家娶妻之礼,俯首拜天地。
新娘子怜舟见过,史家的嫡长女,娴静端庄,长得不算绝色,笑起来却讨人喜欢。史家近两年发展的很好,宋涟娶了她,称得上人生得意。
看到旁人成亲,她不禁想起自己。
一年前她眼界有限,想着完成契约成功得到万金广屋在浔阳安身立命,再图谋远大前程。没想过会假戏真做,把身心都折在这。
阿景虽说没给她万金,可情比金坚,她用心为自己铸造了一座广屋,只藏着她一人。
满堂喜庆,她勾了昼景手指,昼景侧头看她,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纯粹笑容。
“要我再补给你一场婚礼么?”她与之咬耳朵。
气息扑在耳尖酥麻,大庭广众之下,虽说众人视线都被一对新人吸引,怜舟还是羞涩地躲开:“不用,我不看重那些。”
再者她嫁给阿景的那次,排场声势怕是唯有皇室子嗣可比。
她做梦都没想过如此高嫁,不由感叹命运奇妙。尤其想到千年前她还是水玉时第一眼就对这人动了心,唇角上翘,她软声道:“我只在意你心里有没有我。”
昼景与她十指紧扣:“有你。”
少女笑得清甜。
我心里也有你。
婚宴进行到后半段,作为新郎官的好友,昼景被拉去挡酒,宋涟一身喜袍,苦不堪言,他拧着眉头:“阿景,快帮我挡挡,这群人太过分了,他们自个又不是没成过亲在,存心的!”
昼景莞尔:“存心什么?”
“存心不要我——”
差点上了她的当!宋涟酒水喝得不少,这会醉意上头,也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哼了一声:“你就不想早点抱到你的侄儿?”
“行罢。”看在新娘子的份上。昼景懒洋洋替他挡了一盏酒,喜宴气氛热烈,其乐融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祝贺的神采。
却是一声丧钟猝然惊醒了所有人。
宋涟傻愣在那。
昼景捏在指间的杯盏倏地落地。
酒水溅在她湛蓝的衣摆,在场之人无一人身份有她尊贵,她嗓子发干,问:“几声了?”
“九声。”没人敢开这口,怜舟数算着接过话茬,低声道:“陛下崩了。”
方才还热烈的喜气被冲散一空,四月的春,风吹在脸上竟是冷的。
山陵崩,何故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宫里到底怎么个情况?陛下垂危合该请肱骨之臣入宫宣布遗诏,家主还在这,他们许许多多的人还在这,陛下怎就撒手去了?
太突然了!
无数的疑问混乱在心头。
宫人苍白着脸从门外小跑进来:“家主!太子请家主进宫!”
昼景越众而出,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她看了怜舟一眼,大步迈出门。随同她一起入宫的还有几位,俱是朝中重臣。
山陵崩。浔阳城很快笼罩在一片凄风惨雨。
李十七被轰鸣的九声丧钟震得脑子发懵,她抓着沈端胳膊,力道大得沈端蹙了眉:“端端,端端你听,是不是我听错了?”
沈端任由她死死抓着自己,心疼地把人抱进怀,又很快松开:“十七,你要坚强。”
她话音刚落,李十七怔在那,面色雪白,眼泪唰的从眼眶淌下,嘴唇哆嗦:“我、我要进宫,我要回去,我不信……”
她慌不择路地跑出去,忍着没再掉泪,眼睛却忍得通红,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可能呢?父皇怎么可能会突然驾崩?定是有贼人暗害父皇!
她咬着唇,不,不!父皇才不会驾崩!
前一刻她还在和端端说要带只鹦鹉陪父皇解闷,明明昨日父皇还拉着她手殷勤嘱咐要她好好和沈院长进学,怎么会呢?
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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