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周雾歪头,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无条件相信你。”但不会给你添麻烦,他补充。
池惜:“嘻嘻,我当然知道。”
和池惜分手,出了店铺,一阵冷空气袭来,池惜在地下车库被经纪人接走,周雾打算在路上走走醒醒神。
他体质阴寒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幸好新的出租屋有空调,虽然干了点,但是好歹让他睡得舒服。
以前在宿舍的冬天,他都靠的是热水袋苟活。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天气冷,加上又是工作日,没人愿意在街上多逗留。
周雾一方面十分想快点回到暖和的屋里,一方面又有点惧怕回到那一层。
要不然,换个房子租?
但当他打开自己的网上银行,看到余额时,整个人就泄了气,
时间不算晚,快到家的时候,将近十点,周雾在自己楼下头徘徊了一阵,正巧吹起冷风,此刻周雾的头脑特别清晰。
有人比他先一步上电梯,周雾预计可能赶不上,里头那人却帮着他按了开门键。
门,缓缓地打开了。
周雾刚刚格外清晰的脑子此刻却立刻糊了起来。
身体像是被寒风刮过似的,浑身冰凉。
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内,站着一个周雾见过一次的面孔。
电梯内灯光略有些发白发灰,梯厢内三面都是抛光金属,此刻正将那人映在墙面中,顶光打在他的身上,五官显得十分模糊。
眼镜反着光,他咧嘴笑:“上来吗?”
周雾在猫眼中见到过他。
那个回头看自己的对面邻居。
密密麻麻的诡谲感浮上心头,周雾几乎定在原地,脚底发凉。
对方出声,周雾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不上电梯,就有些刻意了,他点点头,垂眼走了进去。
已经按了21层,周雾没有再去按,电梯上行后,周雾缓缓抬起头,眼神瞄到墙面上,吓了一跳。
与自己并肩的租客,正侧头看着自己。
他问:“您今天下班真晚。”
周雾:“和朋友一起吃了饭。”
对方说:“我是你对面的邻居,我叫安扬,前些日子住进来,一直想去拜访,但是您都没在家。”
电梯到了某个楼层,灯光又闪烁一下。
周雾快喘不上气起来,沉闷的电梯内像是一个铁牢笼。
他牵动嘴角:“有机会再聚,您也刚下班?”
周雾猛然想起,对方应该没有见过自己吧?
可刚刚的对话,仿佛对自己十分了解。
真的没见过吗?
没有从自家猫眼里看他,亦或者从他的猫眼窥探他的房间。
周雾几乎呼吸不过来了,他只想电梯快一些上行。
偏偏不遂他的愿,电梯停在了20层。
有人要上电梯?
电梯缓缓打开,20层走廊格外昏暗,坏掉的电灯无人修理。
电梯门外,空空如也。
没有人住吗?
周雾连连去点关闭的按钮,手心冒汗,叮咚一身,电梯门重新阖上。
奇怪的是,21层之前按的楼层按钮灯灭了。
电梯出故障了?
周雾重新按上,这次,终于安全到达21层。
走出电梯,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周雾突然意识到什么,这层楼,仿佛除了自己和左右以及对门这四间有租客之外,其余的人,他从没有见过。
时间不到九点,这点,遇不上纪郎和白兼。
因为他们的关系,周雾情不自禁地想。
身边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有固定时间?
周雾加快脚步,快速进了屋,周雾靠在门板上大喘气,几乎快虚脱。
他隐隐记起,自己两次被敲门,一次被窥猫眼,一次看到对方回头,都是在九点将近十点时。
额头上又开始冒汗,周雾坐到玄关小凳子上慢慢脱鞋,开始思索。
白兼说对门的租客原先是女生,最近换新的,但是时间点和刚刚安扬的说法对不上号。
纪郎说白兼那屋没人住,他见过对门的租客,忘了问是男是女。
安扬这边,还没有什么说法,只知道刚来住。
三个人仿佛就像是机器一般,互相不交汇。
他将脑中的细节思考了一遍,想不出个头绪,等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的玄关坐了足足十分钟,一片漆黑。
叩叩叩———
万籁寂静的空间内,忽地,响起了敲门声,轻得像是指甲敲击,刮蹭。
周雾几乎被吓得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毛发肯定都竖起来。
门底下一阵窸窸窣窣,将周雾整颗心脏吊了起来。
一张小卡片歪歪斜斜地从门内塞了进来,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他蹲下,伸手去抽卡片。
卡片却像是在外头被人拽住,怎么也拉不动,一个没注意,卡片外头的人被抽走。
他只看到上面写着:不要相信……
后面的字体看不清了。
呼吸仿佛堵在胸口,周雾深深呼吸,起身,缓缓地趴到门板上,再一次去看猫眼。
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屋子。
直到听到喘息声,忽地,视野内充斥了赤色。
周雾顺着门板缓缓溜了下来,心想,要去开门,看看外面是谁!
然而身体却吓得却动弹不得,无法行动。
隔着门板,外头的人仿佛也在大喘气,就像是害怕的自己,窥伺别人的猫眼。
*
周雾病了,再一次生病。
不知道是因为在外头吹风着了凉,还是因为担惊受怕被吓病。
总之到了第二天,他晚上牵不住百里弃的手,浑身滚烫。
只是在恍惚间,周雾感到一双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替自己物理降温。
醒来后,周雾请了假,叫了外卖送药上门,一天都窝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醒来时候浑身发汗,睁开眼就看到俊美的男人坐在床边。
人生病的时候不仅身体脆弱,连心理上也变得极为脆弱,他十分想得到别人关心。
这只鬼就那么一直看着自己,仿佛一眼万年。
给人奇异的感觉。
周雾还是有些怕鬼的,但是烧得有些迷糊,便大着胆子。
他看着百里弃,将被汗水弄得有些湿的刘海拨了拨,心中想着池惜的话,问他:“你是0,还是1。”
百里弃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即便烧糊涂,也尴尬得大囧,不再问这个问题,偏过头去。
自己多半是问了个傻的问题。
周雾虽然烧着,但是精神还可以,他想要起身去拿杯水,却被送到嘴边。
水是温热的。
周雾无法想象百里弃用热水壶给自己烧水。
那么大一只鬼,古代鬼,会用热水壶。
周雾躲在被窝里,杏眼张大眼珠子转来转去。
忽然,他感到有发丝垂落下来,突然颈边感到一阵冰凉,冰凉落在侧颈、下巴,锁骨,停在耳廓,细碎地移动到他的唇边。
周雾多半还是怕的,身体隐隐颤抖,但是肩膀被压住,像是一只无助的小鸟。
即使被吻过很多次,但每一次他的心跳依旧极快,仿佛要跳出嗓子口。
伸手去推拒,生了病的胳膊十分无力,很快就被对方单手抓住,按到头顶。
这个姿势让他感到害怕。
周雾抖着,喘着气道:“不要欺负病人,我生病,会传染的……”
然后他才想起,会传染个鬼。
他快速补充,又说:“流了汗,很脏的。”
鬼的声音很低,他说说:“不脏,很干净。”
然后周雾就被迫承受一吻。
细细密密,密不透风。
百里弃的吻与他给人的印象不同,他看起来凶残、冷酷,性格独断可怕,但是吻总是十分的缠.绵,即使是狂风骤雨,也是细密不间断的暴雨。
接连不断,让人无法喘气,差点背过气去时,又能得到缓冲的时间。
他咽呜着:“别……不要……!”
很快,周雾烧得迷糊与窒息感相互作用,产生了近乎晕眩的感觉,仿佛在云端。
恐惧感和某种奇异感交织,身体因为快喘而起伏。
奇特的感觉从脚指头一直传到尾椎,进而传遍全身,脚趾蜷缩,仿佛连身体也一起蜷缩起来。
即使瞪着脚,不断抗拒,周雾二十二岁以来,第一次享受到深吻的乐趣。
还是与鬼接吻,他眼角红得湿润,分开时,看着天花板,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某鬼:不枉我搜索那么多视频教程。
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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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惜是助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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