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努力的五十六天:(4/4)
两人一同穿上冕服,站在等身的铜镜前,一高一低,一前一后,正似一对再般配不过的情侣。
闻罪亲手为戚一斐,整理起了层层叠叠的衣领,顺便和戚一斐分享着他今日遇到的趣事。
闻罪和戚一斐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以前,闻罪看见凑在一起就说个没完的小情侣,总是不能懂,他们怎么会如此话唠,如此腻歪。现如今他自己经历了才明白,因为遇到所爱之人后,哪怕是在路边看到一朵寻常的小花盛开,都会恨不能回去与他分享大自然的美妙。
“狸奴今日被人参了。”闻罪道。
“哦,他干什么了?欺男霸女?目中无人?”戚一斐挑眉,并不为好友被参而担心,因为……被参,才是内阁的常态。当你做到了天下读书人都想做的白衣卿相时,你就要做好成为靶子的准备。一个内阁的一生,不被参个几百次的,根本算不得完整。
用戚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你都当了他当不了的大人物了,可不得给他一个发泄的渠道嘛。
“都不是。”闻罪摇摇头,“有人参他,面容俊美,与西北军的军师有琴师,当街拉拉扯扯,还曾被人目睹邀有琴师过府一叙,当夜却并没有离开。有人揣测他们,那一晚是同榻而眠。”
戚一斐还没听完,就懂了,差点笑疯了。这是在暗示有琴师和傅里在搞断袖?这也能参?
“我觉得参的人脑子有病,就回了他四个字——干卿底事?”闻罪冷笑,什么时候,别人的性向,也能成为被参的理由了?别和他说什么有违人伦,政斗、宫斗毫不手软的时候,也没见这些大臣想起什么人伦。
戚一斐差点把他还没有固定好的帽子,笑的掉下去,还是闻罪给他扶正了。顺便的,闻罪这才想起来问:“发现了吗?”
“嗯?”
“我让人在袖子里绣了一些,小惊喜。”
戚一斐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他自然不可能没发现,一穿上身他就摸到了。他的衣裳大袖内侧,绣着闻罪的表字。想必闻罪的冕服里也是一样的。虽然没写姓,只有字,还是让戚一斐觉得羞赧。闻罪一个古人,为什么比他还会玩?
“这样在登极仪上,我就能够勉强忍耐,与你分离那么远了。你呢?”
“我?什、什么?”戚一斐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会想我吗?”闻罪步步紧逼。
“你就在我眼前,我会一直看着你啊,怎么想?”戚一斐嘴硬。
“嗯,那你可要一直、一直,看着我。”闻罪却有着全新的解析角度。他从戚一斐的身后环住戚一斐,对着脖颈微微呵气,看着镜中戚一斐因自己而战栗难耐的样子,满意极了,戚一斐是属于他的,只能是他的,“我也会一直想着你。”
戚一斐脸颊都快要红透了,但最终还是悄声又足够坚定的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