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朝媳妇变兄弟(1/1)
单纯元:“那个咱不着急,将军是没瞧见昨儿个自己,伤口都发炎成那样了还去皇宫,刚到家门口就晕了过去……”
傅延柒干咳一声正色道:
“元老怎么越活越糊涂,本将军班师回朝面见天子乃是君臣之礼。洗尘宴为我厉风军所设,哪有将军不到场的道理?没给身首异乡的将士敬杯酒,没告诉他们北漠告捷,他们的亡魂还没安息……”
单纯元真是怕了他的慷慨陈词,于是……
厉风军营里,一干将士拎起酒坛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肚里一顿灌,傅延柒把酒往地上洒了一坛,算是给躺在地下的将士们也解馋了,随即道:
“漠北三年本将军没让你们沾过酒,因为我们在还在战场上,因为敌人的项上人头晃的本将军眼睛疼!但今天是大捷、大新年,你们能喝的替不能喝的,给本将军喝他个天昏地暗、不醉不归!”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将士们闻言,一个个站立起来将手中的酒碗碰的响彻天际,他们带着笑、含着泪把酒灌进肚里……
至此厉风归,亡魂息。
……
酒过三巡,傅承恩和陈昭曦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白向歌眉头一皱却意外的发现傅延柒那资深酒鬼竟然没醉:
“将军。”
傅延柒:“白副怎么见本将军跟见了鬼似的?战亡情况和漠北修缮上报事宜都进展的如何了?”
“回将军,带回来的将士除三百余人不知姓名、出身外,其余均已确认身份,只是还未通知家属认领。另,漠北修缮所需物资清单也已整理完毕,可随时移交三司。”
傅延柒:“嗯,有人领的安抚好家属,抚恤金别怠慢,没人领的兄弟也好生安葬……”
“还有白副,对你家那位多点儿耐心,外面这么凉别让他冻着了,我家那个也有劳了。”
就这样,傅延柒将一堆烂摊子打包丢给他的白副将,拿坛酒骑着冽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此时满庄的梅花迎雪凌寒开放,勃勃的生机与这里坟墓相生相克。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爱妃钟子衿之墓。”
落了雪的墓碑静静的立在那里,世间之事还真是难料,只三年就可以物是人非。
“末将傅柊,参见贵妃。”
说完傅延柒将酒放在旁边,三叩首才轻声说道:
“对不起,柊儿来晚了。”
“不过您也别落怨恨,我可是还没看我家那二位就先来找您了。”
那时候傅延柒之母晏溶姝病故,她生前的挚交,也就是盛淮安的母亲钟子衿将他带回了宫里,据说之前他和没出生的盛淮安那桩娃娃亲也是她提出来的。
其实钟子衿定娃娃亲的初衷是不想让傅延柒出了皇帝的掌控太多以而受其忌惮,然天不遂人愿,盛淮安是个小皇子,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
倘若两人走的太近,皇上怕傅延柒撺掇年幼无知的盛淮安联手欺君罔上;太子怕盛淮安仗着傅延柒的兵权夺位。
可小淮安却出乎意料的不认生还整天缠着要和他的傅柊哥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