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撕咬(2/2)
……
顾泽醒过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头顶上方响着潺潺的流水声,他揉揉眉心,意识渐渐回到躯壳里。
“师尊!”
一声焦急的呼喊打破寂静,万俟琅奔到他身边,“师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万俟琅将他搀起来,低声埋怨,“你怎么乱跑啊。”
顾泽脑子有点晕,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谷辛呢?”
万俟琅摇摇头:“没看见啊,可能先回去了。”
他身上满是泥土,顾泽皱眉:“怎么弄的?”
“这个啊,没事,我不小心弄到的。师尊,时间紧迫,我们赶快去找兵器吧。”
顾泽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出了本来待的地方。
一路分花拂柳,越接近山脉深处,寒意越发深重,前方出现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
灵虚山的尽头,就到这里。
万俟琅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穿过石壁。顾泽看着他的动作,四周结满了冻冰,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寒冷,身体里似乎充盈着丰沛的灵气,在脉络中尽情游走。
难道,他的病好了?
他看了眼洞口,有些惴惴地抬起腕掌。
万俟琅循着记忆找到那处石洞,伸手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对子母剑,长剑锈迹斑斑,如同迟暮老人,短剑崭新如初,长剑上刻着铁钩银划的两个字,在暗影中熠熠生辉。
万俟琅顿生一股故友重逢的亲切和喜悦。
他的护体灵器,沉渊。
陪他走过十年岁月,等同于他的知己。前世他被打入魔窟的时候,沉渊跌入九幽海,被魔气侵蚀得粉碎,后来他做了魔尊,召集天下能工巧匠,也无法修补沉渊的裂痕。
想不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沉渊感知到主人的气息,一长一短的剑身上流过道道灵痕,像是在欢迎他的归来。
万俟琅笑着拍拍剑柄:“好啦,知道你们开心,收敛点,待会儿可千万别在他面前出现。”
他起身刚准备离开,凌空骤起一声嘶叫,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脑子里也跟着响起“嘶啦嘶啦”的扯锯声,耳膜被刮得生疼,无数痛苦杂乱的回忆纷至沓来。
顾泽还在那里尝试唤醒灵息,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他闻声抬首,一下子愣住了:“万俟……”
草丛里的黑影深深垂着首,一步一晃地朝他走过来。
顾泽察觉到不对劲,刚要握住龙潜,眼前忽然一黑,万俟琅不知何时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将他狠狠顶到石壁上。
脊背撞上石壁,尖利的碎石穿透衣衫,割破了皮肤,顿时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竭力昂起头,扣住他的肩膀:“你想做什么?!”
抓着胳膊的手像是铁钳,两人目光相对,他这才看见万俟琅眼眸暗红,眼底涌动着疯狂的暴戾,竟是入魔的象征。
他心头一跳,五指不自觉陷进他的肩膀,万俟琅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手一点点收紧,竟然想要掐死他。
“你……放手……放开……”
他奋力拍打着那只手背,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视野逐渐模糊,一阵天翻地覆,人已被丢进草地。
万俟琅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跨坐到他身上,低头,一口咬住他的颈窝。
尖牙刺破肌肤,他立时痛得浑身战栗。骑在身上的人嘶咬了半天,又按住他的脑袋,胡乱啃吻着他的嘴唇,另一只手去撕扯他的衣衫,手抖得厉害,动作却又快又狠,不容他挣扎。
纠缠厮磨间,某个东西忽然硬邦邦地抵住了下身。
那一瞬间,他浑身血液都冻结了,本能地一巴掌挥过去。
“畜生,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