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1/2)
罗承嵇说:“说到底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这边,但凡我对你上心些都不至于你身中奇毒还提心吊胆的奔波逃命。夫夫一体,没有谁连累谁。你既然选择把心交给我,其实已经想过跟着我会有哪些危险,你都不嫌弃我身份尴尬,我同样把你安放在心里,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六归有些惭愧的低着头,同样都是想着对方,他却做不到坦坦荡荡。
“不许钻牛角尖。”
“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罗承嵇见他不再纠结之前才笑着说:“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所以让人假扮我的事哪怕有一丝的冒险我都不会做。我会不留后路让你陷入险境吗?”
那倒是不会的。现下唯有相信。
说开后,分开一段时日的两人才静下来观察对方,罗承嵇顺着他的发丝抚摸,“这些天都是在山上过的?”
“对,路过时遇见的两个好心人,他们收留了我,还替我找到了一个栖身的山洞,日常所用的东西也是他们帮我带上山的,”
“山间空气虽好,但条件艰苦,好在遇上的人淳朴善良,要是遇到歹人把你卖了有你哭的。”
罗承嵇忧心多日,温存没两句就开始数落他,坏事好事他都想过,生怕那些不好的事成真。
“我本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你还记得我们刚到梧州时在客栈遇上的那个替你说话的汉子吗?”
罗承嵇记忆里好,略一回想就想起来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头脑清醒的人。
“就是他和他的夫郎救的我。他们俩可热情了,”想到他走前吴大贵和白小小对罗承嵇格外的信任,似乎认识的样子,“你认识他们吗?那么多人诋毁谩骂你他们可是一点儿都不信的。”
“不认识,但从上次来看,他很靠谱。等你毒解了我们再回来登门致谢。”
“是要好好谢谢他们,我当时昏倒了他们不嫌弃我还很热情。”
“路上一直做妇人打扮吗?”派出来找的人说是有个和谢六归很像的,但没说是个着妇人样子的。
“没有,我是下山怕被人发现异常才这样的。”他指了指肚子,其实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就算被人看见有小肚子也只以为他是吃得多了,谁会平白想到那上头去。
说白了就是他心虚,担忧的事情无限放大,以为旁人也会观察得细致入微。
罗承嵇想要了解的东西差不多后,谢六归才把一路上的疑问问出来。
“吴大哥和小小在镇上听说你的事情,现在看出入太大了,你和皇上到底谋划什么呢?流放都在计划之内。还有脸上的伤。”
“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他们俩没有马儿代步,也没有走官道而是穿过树林准备去镇上买辆马车。罗承嵇背着他稳稳的,说:“皇上亲政不久,年纪轻,十年前一些官员或是跟着赵王谋反被治罪,或是被叛军屠杀,但留下不少老臣。居功自傲的有,固权过大的有,世家联系密切盘根错节,有些冒出心思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他们还没有大动作,皇上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动他们,不如由我开始,世人既知是我有错在先,皇上处置我,他就不会被后人唾弃谩骂。”
“这和皇上铲除有异心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在时能制衡不少人,我走了,他们能喘好大一口气,打心眼里觉得帝王年少可欺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还愁没有理由吗?”
说来说去都是权利诱惑,他们叔侄俩是挖了坑让人跳。
“我不信你会杀了苏桉,都说摄政王在侧妃走后疯了,喊打喊杀可怖得很。”
罗承嵇颠了颠后背的人,“现在不能杀,苏首辅野心勃勃,背地里做的事情苏桉不可能没有参与,一旦事发死罪难逃,我用不着亲自动手,且留他一命才能有现在的局面。”
他又细细说了谢六归走后自己做下的事情。
“府里的人都随你流放,为什么不见其他人。”
“我收到消息说在这边发现你的踪迹,就让其他人先去西南,说是流放,其实是到西南圈禁起来,这样也好,圈禁不得自由,但足够安全,本就是做戏,他们有伺候我许久,总不好让他们活受罪。”
那便好,谢六归悬着的心总算落到肚子里。
“我以为我藏得多好呢,没想到早就被你发现了。可我几乎没有接触什么人啊,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来靠的都是罗承嵇对他足够了解,再加上手底下人给力。
“李远你可记得?”
“上次同你去画清阁的李将军,我记得。”
“他手下有一队人马极善追踪,否则就算你躲得再深,只要有过生活痕迹都能被发现。”
他们走到镇子上,先是找了个客栈暂做休息。
罗承嵇擦掉了脸上的假伤转头对谢六归说:“你是一听说消息就跑出来的吧,先去床上躺会儿,我去马市寻辆马车来。”
“我不累,我和你一起去。”
要是可以他是再也不想谢六归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时间不多得赶紧到燕州,他又不想累着谢六归。
“我有准备,一路上有暗卫跟着,我不在他们也能保证你的安全。我看着你睡,等你醒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
谢六归担惊受怕一早上,说着不困,结果沾着枕头睡得喷香。
罗承嵇俯身在他脸上嘬了几下才依依不舍的出门。
马车很好找,他又去市场里转了几圈,把路上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备好。重点买了很多棉花,铺在马车里让谢六归能坐得舒服些。
坐马车几个时辰还好,连续几天下来多半上吐下泻,蔫蔫的没精神。
他回到客栈时,谢六归已经醒了,把发髻改回了原来的样子,衣服没系腰带,宽松得看不出小腹的突出。
“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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