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4】杜决的第九任(4/4)
可感激不代表她会主动投怀送抱,甚至是以身相许。
事实上,一个晚上她都没吃两口饭,在杜决面前,她说要同高铭一起吃,而在高铭面前,则说之前刚跟左梅梅吃过饭。
晚上更没有什么夜生活,她借口有些累,便让高铭提前送她回家了。
打开客厅的门,房间里一片漆黑。——这是应该的,杜决才跟左梅梅重修旧好,应该多享受下二人世界的。
程诺为这个认知难过,她借着洗澡的时候,低声哭泣,想压抑都压抑不住,不知为何,杜决和左梅梅走在一起,这让她比以往杜决交的任何一任女朋友的时候,都要难过,大概,因为这还关乎她的一个好朋友。
喷洒的水流一次次冲洗掉程诺的眼泪,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多久,直到身上的皮肤全都被熏得通红,脑子一片晕眩的时候,她才裹了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打开卫生间的门,一眼瞧见,杜决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也会抽烟!?
程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晚上十点,“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杜决没抬头,狠狠地猛吸一口,“怎么,巴不得我晚回来,你好把高铭往家里带?”
程诺气结:这么变态一男人,她当时怎么就眼拙地喜欢上他的?就因为自己贡献了初吻?
“杜决。”
“有事你就说。”
程诺咬了下唇,眼里闪着坚决,“咱们把那个假结婚的协议解除了吧。”
杜决的身子一僵,慢慢地回了头,近乎恶狠狠地盯着程诺,“你说什么?”
“解除协议,提前解除!”程诺一下子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为什么?”
程诺觉得好笑,这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吧,好,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话,“那个,我和高铭之间……不想再拖了。”
杜决哼笑一声,口气不善,“我说呢,嫌我拖累你太久了,是不是?”
程诺耸肩,“正确地说,应该是咱俩彼此拖累才对。”
杜决有种自己打了自己的脸的感觉,他搓了搓下巴,而后将烟头一下子摁在了茶几的玻璃桌面上,“好,很好!程诺,你好样的,你非要把我气死才高兴,是不是?”
说着,他蹭得站起,一脚踢上了茶几一角。
“砰!哗啦!”
因为那力道太大,茶几被踢出好远,而上面摆放的玻璃茶具,则无一幸免地跌落在地。
程诺一个哆嗦,没来由地想起杜决学生时代打人的样子,有点后怕。杜决发起狠来的时候,真的很吓人,她现在有些悲观地想着:杜决应该不会对假老婆的她,出动家庭暴力吧。
“你过来!”杜决一手叉着腰,一手向程诺招了招,显然气愤未平的他,呼吸都有些剧烈起伏。
程诺哪敢过去,“有……有话就这么说吧。”
“Shit!”杜决轻斥一声,便自己大步走过去,瞧着程诺后退,他三两步地逼近了,双臂一伸,将只穿着浴袍的她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程诺,跟哥一起,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么?”
程诺紧张地不行,耳朵嗡嗡的,哪里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我……”
“为了一个你才交往没几天的男人,你真的就将咱俩二十多年的交情抛诸脑后了,是吗?”
程诺有点明白了,谈友情啊,果然,她果然是自作多情地误会了,他生气,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她见色忘友,觉得她有异性没人性。
“哪……哪能呢。”
杜决死盯着她,盯着她因为沐浴后而泛着红晕的小脸,一只手臂慢慢地从墙边撤离,转而移向程诺的颈项,扣住、收紧。
“真想把你掐死!”
这一幕,多么似曾相识,上一次杜决送完汤面的那晚,他喝多了,也有这么一个举动。
同样的理由,同样的盛怒,只不过是醉与不醉的区别。
程诺心底苦笑:友情!
大手还在收紧,紧到程诺有些感到呼吸困难的时候,杜决停止了动作,而是转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可惜,我舍不得。”
在程诺的眼里,杜决此时的表情是复杂的,讳莫如深。
当她想要进一步探视的时候,杜决已经松开了她的下巴,转了身,语气冰冷地说道,“解除协议,可以,我当初答应你的东西,也不会收回,只不过,我也有条件。——你再坚持一个月吧,不,应该说就二十多天了,就像是最初约定的那样,做满两个月,给我点时间善后,也别让我妈太早难过,就算彼此要搞出点‘离婚’的先兆什么的,也需要时间的,是不是?”
“……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诺也不好坚持。
是夜,看着自己手机里的倒计时,程诺无比心痛地将倒计时提前了三十天……
……
同居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纪元。
程诺和杜决,现在真的如协议所说的,二人各自帮助对方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并且彼此相安无事、互不侵犯地过着各自的生活。
只不过,每晚的同床同寝,还是一如既往的习惯,也似乎因为是习惯,竟然谁都没有提出要变更一下,买个新床什么的。
年轻人谈恋爱,那对象是好找的,可是杜妈妈一把年纪的,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程妈妈一方面自己无聊,另一方面是着实热心,给杜妈妈找了好几个候选,可到头来,杜妈妈还没瞧见照片呢,杜决和程诺也还没发表意见呢,就先被程爸爸给否决了。
程爸爸的理由也不少。
“这个人长得不行,连老杜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程妈妈直接反击,“老杜那样子有什么好?别给我提老杜,提他就窝火,长着桃花眼,一把年纪地乱勾搭小姑娘,现在这年纪找男人,是靠长相过日子么?”
再换一个人,程爸爸摇摇头,还是不满意,“年纪太大了,一看就奔七十了,毛病肯定不少,到时阿葵真的跟了他,是过去当老婆呢,还是当保姆呢?”
这一点,程妈妈无话反驳,同意pass。
第三个,程爸爸干脆把眼睛闭上了,“瞧见他眼角那颗黑痣了没?——克妻!”
见这阵势,程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自己艰难的恋爱道路上,杜决就这么百般挑剔地赶走了她一个又一个追求者。
现在自己的父亲也如是,程诺恍然地明白了一个听起来很诡异的道理:原来男女之间,真的是存在纯真的友情的,而这种友情最经典的地方,就表现在为异性朋友的择偶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