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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外面路上嘈杂的声音,这几天堆积在心里的沉重,慢慢的散了一些,施恩雅没了,苗乙也消失了,张希去了国外,这个宿舍,坚持下来的人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她看不上赵冉松的优柔寡断,如果他跟施恩雅早些讲明白,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可是真的如此吗?施恩雅的脆弱,是治愈不了的,也许她幸运,这次没有死掉,会想开,可是她是不幸的,没有坚持过来。一个连静脉动脉都分不清的人,怎么会狠下心来割自己那一刀呢?爱而不得,真的会让人疯狂吗?
甩甩头,宋浅语决定不想了,明天好好在铜山镇转转。
第二天,任月月去了学校,宋浅语起床吃了任母准备的清粥小菜,就拎着包,去了外面。
铜山镇有很多小商店,全是买各种外文小食品,还有各种各样的玉石,来来往往的,不是生意人,就是旅游者。
宋浅语转了一圈,没有感兴趣的,就去了青旅,那里聚集着很多刚从国外回来或者是准备去往国外的旅游者,大家蹭着免费的wifi,喝着旅店准备的廉价的茶水,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你呢,你住在哪里?明天要不要一起过关?”宋浅语正听得有意思,忽然旁边一个男孩子问她。
摇了摇头,“不用!”她有些好笑,她连护照都没有呢。
“那你什么时候去?”紧追不舍的问道。
宋浅语刚要回答,旁边一个女生起哄道,“小竹子,看上人家了就明说,看你那别扭劲,不就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妞吗,用得着红着脸装斯文吗?”说话间,有些挑剔的打量了宋浅语一眼。
那男生瞪了女生一眼,没有说话。
这下别的人都看了过来,一脸八卦的注意着事态发展。
宋浅语感叹一句,年轻真好,“我不是过来旅游的,我男朋友在这边工作,我来看他。你们聊!”起身,走了出来,不理身后的喧嚣声。
其实那群人按年纪要比她大,人家那算是毕业前的旅行,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心已经失去了年轻的跳跃感,沉稳了,沧桑了。有些无趣的回了任家,她会给自己策划一场旅行,却不会在这个时间。
星期六,宋浅语和任月月起床,几个人正坐在客厅里吃早饭,就听到任家的门“哐嘡”一声从外面打了开来。
“是他们来了!”一向稳重的任月月首先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首先掀开门帘进来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剃着平头,穿着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爸,妈!”一进门,就冲着任家二老叫到。
“柱子来了,这么早,吃饭没有?”任母一看到女婿,早就忘记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子抱怨,脸上堆满了菊花。
这一切,宋浅语都没有注意到,在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后面进来的那个人。
瘦高的个头,脸比一年前又黑了,鼻头上肿着一块,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浅灰色的运动服,炯炯有神眼睛正贪婪的看着自己。
☆、88v六十三
两人的忘我凝望,看在任家人眼里都促狭的笑了。
“这是小秦吧?”任母客气的招呼道,忙使眼色给柱子,让他带人坐下,老人早就听柱子说了,这小伙子虽说是来实习的,可是很得大队长看重,前段时间三中队长一调走,就做了代理中队长,虽说现在是个代理的,可是明眼人都清楚,这一毕业,前面代理两个字也就去掉了。
秦政回过神来,“阿姨好!”声音洪亮,猛地一嗓子,吓了人一跳。
那叫柱子的用胳膊捅了捅秦政,小声嘀咕道,“至于吗,你这般有气势,纯粹是抢你兄弟我的风头,前面那位可是我丈母娘!”横撇一眼。
任月月走过来,揪着他的胳膊,使劲拧了下,“就你爱作怪,吃饭!”
秦政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到了宋浅语一边,任母端了粥上来,他就着饼子吃着小菜,喝了粥,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看向自个小媳妇。
早饭吃完,秦政和任家人打了声招呼,就说带着宋浅语出去转转,在那家人暧昧的笑意中,两人快步走了出来。
“说吧,到底出啥事了?”秦政一出来,就将宋浅语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牵着她,沿着台阶一直往上走,又转了几道弯,竟然是一个很大的平台,上面摆着几盆花,铺好垫子的观景台。
“这是人家阳台吧?”宋浅语往后看了眼,后面的屋子上着锁。
秦政嘿嘿一笑,“没事,这会大多数人都去了口岸,接活的接活,出关的出关!”一揽着宋浅语坐到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腿垂在外面,整个铜山镇的风光尽收眼底。
宋浅语头往后一靠,重重的靠在秦政的怀里,沉默了良久,才斟酌着字眼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出乎她的意料,秦政并没有说什么指责的话,只是摸着她的脸,“怪不得瘦了呢,以后这些事不要放在心上!再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有没有想我?”眼睛里闪着笑意。
宋浅语仔细瞅着他,没有自己想看到的痛惜,斥责等任何情绪,好像那是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她猛地心里就升起一股子火气,从旁边转过去,脱开了秦政的怀抱,站到了两人身后的空地上。
秦政纳闷的问道,“小媳妇,你怎么呢?”他利落的起身。
宋浅语冷笑一声,“我怎么呢,施恩雅死了,你清楚死是什么意思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这件事是赵冉松的错,你为什么不责问他?一个人死了,你还有心情问我想不想你,我很自责你知道吗,如果我再在乎一点,如果我更仔细些,也许雅雅就不会死了!”也就不用看到施家老两口悲戚无助的样子了,后面的那一句,宋浅语并没有说出来,到了这一刻,她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原来她在自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