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英廉(4/4)
便是常保公私分明,可他在这儿长期值守,总有些东西会在贴身的私物,若是和珅真能检出些什么来,那还真是给冯肃诠帮了极大的忙了。
伍弥迩又细看和珅的动静,小少年还真不是在乱翻乱收捡,他是极有章法的分门别类的在收拾常保的私物,还真叫他找出了几样东西放在旁边,伍弥迩瞧了几眼,倒被一个小盒子吸引了视线。
那小盒子看着眼熟,伍弥迩记得好像是自己两年前送给常保的物事。
伍弥迩伸手要去拿,谁知和珅倒先拿了起来。
那小盒子没上锁,和珅把搭扣打开就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了,展开来贴在掌心给伍弥迩看:“舅舅对这个,应当不陌生吧?”
和珅幽幽地说:“阿玛不事铺张,素来节俭。舅舅两年前要用银子,数额过大不敢找夫人要,倒是对阿玛张口就借了三百两银子。如今两年都过去了,阿玛人都没了,舅舅是怎么打算的呢?”
“借条凭证在此,阿玛尸骨未寒,也只有我这个未成人的便宜外甥在这里,舅舅是打算赖账到底了吗?”
伍弥迩当时需要银子打点上司,伍弥氏不给他,家里又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他只好寻常保。
说好了只借三月便还的,结果到期了见常保一字不提,也没来催他,伍弥迩就心安理得的不还钱了。
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如今看见保存的极好的欠条,伍弥迩的记忆被唤醒,他全想起来了。
对上和珅平静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伍弥迩突然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跟来呢?
明晓得小少年如今难缠,他还非要跟来看热闹,这好奇着好奇着,热闹就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不讨债的就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