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2/3)
“可以,够了。虽然刚一开业就是五十几个纺纱工,有些多,但就当是在培养熟手工了,等生意稍大之后,这些人手正好顶用。”
“不论男女,只要干活勤劳、手艺达标,每人每月的酬劳都是一两银子。
做得最好的那几个,还另有奖励,比如多发给五十文、一百文或两百文钱不等的酬劳。”
“你也有一颗善心。”李绒看着杨绦,说出这样一句话。
要知道,能进朝廷织造局应役的都是男人,女人就算在家能织布、手艺也不错,但依旧不能代男人应役。
而杨绦呢,却给了男工和女工一样的工价。
杨绦知道李绒此时所想,“纺纱和织布的工作,不同于码头扛包或耕田挑粪等重活,就算是女子,只要手巧些也足以胜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差别对待男女呢?酬劳当然也是要给一样的。”
“小山包上的厂房暂时还很多,而且我也是按照男工和女工分割的区域。到时男工和女工的厂房分开,再稍微用点心去管理,就算厂里有男有女,也不会有问题的。”
礼不下庶民,并非只是说体现了上面统治者,对庶民的仁慈宽容,不苛求庶民的礼节完备。
那也是现实所限,一般的平民百姓,哪有那个条件去讲礼节?
中上层的富人和权贵们,读书多、讲究也很多,比如女子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能与外男来往。
但底层的女子和妇人,却是无法遵守的。因为她们要跟家中男子一样去下地务农、出门做活,同心协力,才能勉强养活一家人。
所以,杨绦如果同意招收女工,那就一定会有迫于生计的女工前来应聘做活,这是理所当然的。
李绒定定地看着杨绦:这个人到底是不同于世间大多普通男子的……不仅是相貌上,言行思想上也都显得不落凡俗。
“行,我晓得了。过两日就是年前最后一次收购纱线,到时候我会亲自随收纱线的工人走一趟,亲口去和那些纱户说这事。”
“寻常纱户,一家一个月的进项甚至都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只是腾出一个人去你的纺织厂做事,每月就稳拿一两银子——做得好还有额外银钱奖赏,他们会很愿意做的。”
“那这事就劳烦绒姐了。”
……
终于赶在过年之前,杨绦大致完成了纺织厂开业之前的筹备。
与袁宁的经销商契约牵好了,对许多细节都做了规范。经销范围是:广西、广东、福建、浙江和江西行省全部,以及湖广行省中部和南部的大部、南直隶南部——具体府县范围都做了批注。
契约中再有比较重要的一条:袁宁有定价权,但杨绦也有给出建议售价的权利,一旦售价高到足以破坏布市稳定之时,杨绦就有权利收回袁宁的经销权。
契约中的诸多条款,是杨绦和袁宁双方都同意了的,一经签订,以后就要按照契约行事了。
签字画押后,袁宁感叹:“绦弟啊,亏得你能想得这般仔细!这些契约里的条款,将我们的合作框得是无一丝漏洞可钻。”
“唯多琢磨而已。”杨绦答。
那份经销商合同,自然不是杨绦前世一字不漏背下来了,然后照着抄写出来的。谁会没事去背下一份合同呢?那很难背下来,主要也没那个必要。
杨绦只是知道大体框架,然后按框架一条一条地去琢磨细则,力求不留漏洞而已。
和经销商合同一样,杨绦也与孙藏签订了一份供货商合同。将供货方式、时间和计价方式等等,全都写了进去。
孙藏签字画押之后,只觉得这份生意真是让人放心。
不怕任何一方出尔反尔,因为违约后果都写清了,拿着这张契约去衙门告状的话,感觉真是能一告一个准。完全不用官老爷多费时间审理、判案。
第一批经销商和供货商确定了,工人的招聘也很快落实了。
杨绦和如今手下的那些工匠都已合作好几年了,谁家是个什么情况他都晓得,他去找了那些家中有人织布手艺不很精湛的工匠。
至于手艺精湛的工匠,可以继续在杨温的带领下,做与袁氏布店的织布生意。
而家中手艺不甚精湛的人,杨绦就给他们每月一两五钱银子的工钱,去纺织厂上班。
纺织厂的织布工作,就是操作飞梭织布机进行织布,主要织的是平纹原胚布,不需要多少手艺。只要手脚灵活,很快学会操作机器就行。
依旧是不论男女,酬劳一样。
杨家以前靠织布为生时,全家一月也就二两银子的进项,如今这些工匠家因和杨绦合作,每月进项比以前几乎多了一半。
但杨绦能给每月一两五钱银子的酬劳,那几乎是一家每月一半的进项了,而且女工匠也一样,那必然是抢着要去的!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杨绦就招到了二十个织布工。
到第二天时还有听到了消息的其他工匠,也纷纷找上门来,想要去杨绦的纺织厂当织布工。
杨绦只好当场把名字先记下,回复说等扩招工匠时就让他们进去。
李绒那里招收纺纱工的事情也进行的极为顺利,一样都是和纱户合作好几年的交情了,都是知根知底的,纱户也信任她。
李绒一提出去纺织厂工作的事情,那些纱户都是毫不犹豫地当场答应下来,生怕这种好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去纺织厂当纺纱工这差事,真是极为抢手!
一两银子一个月,相当于每家半月的进项了,做的好还有额外奖赏,而且女纺纱工也是一样的待遇!
这样的好事,那真是恨不得全家都去!
李绒无法,只好规定每家只招收一个纺纱工,然后承诺若是之后纺纱工扩招,就再来招收。
在这筹备期间,杨绦还抽空给杨温、就开年二月要推出的春季新款布匹,出了出主意。
杨温刚接手和袁氏布店的布匹生意时,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有杨绦每天在晚饭后坐下消食聊天时,给一些指点、帮着出出主意。加上杨温也算是一个勤劳肯干的人,不吝啬地花了精力和时间进去。
付出多了总会有回报的,没用多久,杨温就把事情都理顺了。让杨绦放心地将事情交给了杨温。
杨绦和李绒,以及杨温他们忙完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有两天时间了。
不过现在家里有英娘、石柱和梨花了。之前把银钱交给英娘,又吩咐了她要置办些什么东西,现在英娘也把年货这些都已备好了,不必李绒再去操心。
过年时人情往来的年礼,杨绦二十八当天就带着石柱上街去,花了一天时间采购妥当。
杨绦如今已经成家,明年就要开办纺织厂了,正是要结交拓宽人脉的时候。
正好今年年中时,因为杨谦和杨谚考中进士,他帮着待客时结交了不少人。当时杨家又收了他们的贺礼,这次过年就正好以此为由去回礼,然后顺其自然地就走动起来,人脉网也就建立起来了。
……
估摸着,杨绦寄去的书信和年礼早已到了京城,巧的是杨谚他们也提前寄了年礼回来。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杨绦就收到了从京城捎来的两份年礼。
相比起来,杨谦那一份年礼价值的银子要更多些,但论用心的话,杨谚寄来的那一份就更加用心。
杨谦的那份年礼,一看就是由他妻子柳小姐经手置办——随年礼寄来的书信上也确实是这样写的。
年礼内容并不失礼,反而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可见柳小姐善于人情世故。
一条风干的腊味鹿腿,二两用雕花精致木匣子装着的上好燕窝,还有一个能久放的果干、糖果和糕点组成的拼盘礼盒。
鹿腿和燕窝这两样,价钱不便宜,但看着呢又只是土特物产,并不会像送金银元宝一样,另收礼的人觉得庸俗或被折辱。
杨谚的年礼,以银钱衡量的话就要轻一些,但用心不少、礼轻情意重。
而且杨谚和袁小姐如今是租房在住,银钱上并不如杨谦来的宽裕,年礼轻一些才是正常的。
如果杨谚打肿脸充胖子,给杨绦送的年礼价值很大,那杨绦才是要生气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