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老聂心计(2/4)
她红润的唇瓣,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一双眸子却也是禁不住涟涟而生辉。
不过,要是墨润最后没有死,那就好笑了。
墨润的武功,元月砂是知晓的。
小时候,她服侍墨润,墨润喜怒无常,十分让人讨厌。
可是无可否认的则是,这个北域的少主人身上,却也是有着惊人的天分。墨家历代是北域之主,可是墨润放在历代北域主人比较,也是极为出色的。也许正因为这样儿,墨润有着惊人的天赋,也是有着与众不同的野心与希望。
那时候墨润练习的是一门叫回梦心经的内功,元月砂服侍他,有那么一次,便是由着元月砂抄写下了半部。
后来她在海陵军中,自行练习,有一次走火入魔,还是百里聂将她给救回来。只不过,她那身子,渐渐也是不能长大了。这容貌身段儿,还跟十多年前一样。其实对于元月砂而言,并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可是这门内功的威力,却无疑是十分巨大的。就好似元月砂,那日为了救下百里冽,便是一个人穿梭于叛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故而就算只有墨润一样,他的那些个下属,却也是不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元月砂一双妙目,凝视着眼前的战局。
她瞧着不过片刻功夫,墨润身上也是已然添了几道伤口,身子上也是渐渐染了些个鲜血。
可饶是如此,墨润的眼神,却也好似凶狼一样的可怖,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悸。
更不必提,已然有小半杀手,死在了墨润的手中。
就算是自己,金针破穴,只怕只有一小半的机会可以赢。
更不必提,这些北域的杀手,墨润曾经的下属。
也许正是因为墨润的强横,故而他纵然不得人心,这些人如今才行反叛之事。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打心眼儿里面的畏惧罢了。
而墨润眼底,渐渐浮起了极骇人的光彩。
元月砂也知晓,北域shā • rén的剑术之中,其中最骇人的一招却是域外飞剑。
遥想当年,武功盖世的百里聂,也因此身受重伤。
元月砂想到了百里聂那苍白而结实的身躯,那胸口碗口大的疤痕,却好似一朵妖花轻轻的绽放。
百里聂尚且如此,更不必说这些北域下属。
也许他们确实是很厉害的下手,可是和天才比起来,顿时也是显得又那么几分的平庸了。
事到如今,生死关头,想来墨润也是不会再隐匿自己的实力了。
果然,记忆之中极为骇人明亮的剑光,就如此纵横滔滔,这样子的铺天盖地而来。
明明是取人性命的血腥狠招,让着百里聂这样子的使出来,竟好似有那么几分的惊艳和美丽。就好似雨后的轻虹,明明知晓是假的,却也是不由自主,为之而心悸。为那夺目的幻彩,而为之心生悸动。
那明润的剑光,映上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眉眼,照见了那些人眼底深处从内心浮动的不可遏制的惊恐。
一片片血花的飞舞带来了缕缕的惊恐惨叫的嗓音。
待到这剑光停歇,却是一地的断肢残骸。
可墨润那身子虽看似犹自站立,却已然是摇摇欲坠。
他那身子轻轻的晃了晃,竟咚的一下,终于栽倒在地。
只见他四肢俱是添了数道深深的口子,竟深得透出来肉中白骨。
他勉力想要拿起一边的剑,可是才刚刚提及,却咚的坠落在地。
这魔神一般的北域尊主,到底也是身受重创!
而在场却还有三名北域杀手,犹自活着,屹立不倒。可是他们瞧见这一地尸首,却也是不觉心惊胆颤。毕竟其他的人都是已然化为尸首,唯独他们还捡回来一条命。
其中一人,却轻啐一口,怪声怪气:“尊主,殿下当年吃过你的亏,这些年来苦寻你这一招破绽,并且将要诀教导给我们。如今瞧你,可不就落得这样儿的下场!”
墨润慢慢的合上了眸子,浑身上下的剧痛,却掩不住他内心之中的愤怒与难受。他再一次扪心自问,当初自己为何居然会相信百里聂?就算到了如今,墨润自己仍然是觉得有些个不可思议的。
那呵骂之人,盯着墨润,眼中惊惧之色消去,却渐渐浮起了凶光。
既是如此,便是要斩草除根。
然而此刻,他那耳边却也是听着百里聂和煦嗓音:“罢了,饶了他一命吧。毕竟当初答应阿润,无论如何,不会要他性命。如今是他心怀不轨,瞧不上我这长留王殿下给的荣华富贵,故而落得如此下场。可若当真将他处死,岂不是令人心寒?”
“殿下果然英名仁慈!”
那几个北域杀手也不敢造次,却有几分狐疑不安,毕竟这墨润可是个如修罗般极狠辣的人物。
长留王倒是金尊玉贵,十分宽容,待人和善。可是墨润不死,他们始终心生忐忑。
也似瞧出这几人心中所想,百里聂却也是缓缓说道:“不过,他如此凶悍,也应该挑断他琵琶骨,废了武功,囚禁一处,也免得他兴风作浪。”
百里聂这样子说,几人才面色稍缓。
要是这样儿,不过是多养了畜生,又有什么关系。
墨润闭上眼睛,却也是没说什么话儿。只不过,料想他那心中,自也极为不平。
他蓦然啊的两声惨叫,只见琵琶骨却也是生生被曾经下属挑断。
一身绝好的武功,居然就此生生废掉了去。
几名幸存北域杀手,却也是赶上前,给百里聂见礼。
“属下无能,墨润犯上作乱,惊扰殿下了。”
百里聂嗓音也是温柔而和气:“也多亏诸位忠心耿耿,拼死护我,无论如何,我也是不会薄待各位。其实若是墨润想得通透,我也是不会薄待他的。”
他显得是如此的亲切、温和,甚至亲手斟茶:“诸位辛苦,口干舌燥,喝杯热茶。也让本王,聊表寸心。”
百里聂是如此的礼贤下士,不免是令人有些受宠若惊。
更何况,一番激战,却是也是口干舌燥。几人也是没有多想,纷纷饮了热茶。
他们虽然是北域杀手,素来警惕,可是却也是绝无怀疑百里聂的道理。
毕竟他们跟墨润不一样,只图富贵,能为百里聂铲除异己。百里聂一向器重他们,而且推心置腹,乃至于将性命交于他们手中。若无这些北域杀手护主性命,那么百里聂已经是被墨润除掉。
如此一来,推拒百里聂的茶水,却也是显得是一桩不知好歹的无礼之举。
元月砂暗中,却也是一阵子的冷笑。
百里聂假惺惺的没有杀墨润,不就是为了笼络人心。让这些北域旧臣觉得,百里聂是十分宽容之辈。不过,百里聂好似是忘记了,刚才答应过自己,要为自己除掉墨润的。
还说什么,为了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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