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由妻变妾?(3/3)
便算自己是故意作践她又如何,料想这小蹄子必定是存着些个侥幸的念头。
跪在地上,哭一哭,逼一逼。
舍下脸不要,也许,萧家的人就会当真抹不开这个面子?
毕竟是京城里面尊贵的人家,有时候遇到泼妇,可能还真会被拿捏住了。
云氏心里冷笑,这样儿,自己都只当瞧个笑话。
然而萧夫人脸色却也是不觉变了变,有些不好看。
要是元月砂当真跪了,闹个不休,这可成什么样子?
耳边却听到元月砂清脆冷笑:“大夫人到底也是月砂长辈,论着礼数,我原本也实在不该说些什么。只不过如今今日月砂被人羞辱,怎么着也是没将元家放在眼里。大夫人这样子的一个长辈,却居然让月砂下跪。本来长者有命,我不得不从,只是念及元家名声,月砂还当真不敢如此轻佻作践。”
少女的嗓音如清声雪润,煞是好听,只不过那一股子冷意,可当真是凉到了人的心里头了。
这却是当真是让云氏给气煞了。云氏也是没曾想到,元月砂居然是不服软,还敢跟自己顶嘴。
萧家都要让她做弃妇了,她却也是不知晓收敛自己的性子,仍然是极为招摇。
一时让云氏措手不及,顿时也是觉得没脸。
云氏也是不觉气得浑身发抖,极恼恨的说道:“放肆!事到如今,你居然是仍然如此轻狂,难怪北静侯府也不容你这等货色进门!”
反而萧英,他一直漫不经心的,此刻倒是不觉深深的瞧了元月砂一眼。
这俗物一开始不就是冲着侯府的富贵来的?如今倒是锋锐得令人眼前一亮。
元月砂慢悠悠的说道:“大夫人这话,可是有些虚伪了。在场的各位长辈,乃至于元家那些小姐,难道当真是眼不能见,耳不能闻,什么都一无所知?些许风声,闲言碎语,难道就没听到过。大夫人,扪心自问,你当真认定萧家退亲,是我性子不好,张狂了些?”
云氏也不意元月砂居然将那些个隐晦之事居然挑明了说,一时之间,竟是措手不及,言语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
元月砂微笑:“不是月砂胡说,是外边那些人传的不好听。月砂只听说,萧侯爷虽然是岁数大了些,又死过老婆,又有一儿一女。然而,却也仍然是有些桃花艳福,居然能博得公主垂青,让陛下抓奸在宫中,原来两人居然是私下相会。陛下震怒,这么一对苦命鸳鸯却只盼望陛下成全。千般事情,却也是及不得遮羞掩秽。只可惜萧侯爷有一门婚事,非得要先断了不可。”
一时之间,周围一片安静,便是偷听两个也是呆住了。
元月砂居然当真说了出来。
元蔷心正是听说了这档子的事情,方才十分欢喜,拉着元幽萍瞧个热闹。
若是贞敏公主,她竟没那么生气了,尤其是元月砂一定会十分尴尬,备受羞辱。
然而如今,元月砂也没有一丝一毫被羞辱的样儿,反而让别的人说不出话来。
元月砂捧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儿了?难道大家不是早就知晓此事,并且心知肚明了?这么安静,做出一副不知晓的样子,未免显得不够真诚,不够坦率。”
萧夫人冷怒:“哪里来的闲言碎语,绝无此事。”
元月砂倒也淡然:“我只说此等闲言碎语传的到处都是,至于真还是不真,月砂也未曾妄下断言。”
萧夫人气得面颊浮起了一层红晕,胸口轻轻的起伏:“哼,这到底是皇家之事,也是容不得别人恣意议论,更不能损及金枝玉叶分好。”
她那一双眸子,却也是不觉灼灼生辉,流转了浓浓的森冷之意。
元老夫人也是打圆场:“罢了,这桩事情,谁也是不许提。这桩婚事,元家别的人,也是不许插口议论。”
云氏今日如此言语,却没曾想到,碰了元月砂的钉子,只觉得老大没趣儿。
只想着元月砂一向人前都是软绵绵的,就算是颇多算计,那也一副怯生生的样儿。料不着今日居然是一反常态,这样子言辞锋锐。
这样子想着,云氏眼中一亮,倒也是若有所思。
瞧来没有了萧家这门婚事,元月砂是打心眼儿里面不自在。
萧英却并没有如他母亲一样子动怒,毕竟如今这一切,都是萧英自己筹谋的。
本来纵然要迎娶贞敏公主,那也是应当徐徐图之。
以他才智,以贞敏公主得宠,未必挑不出一个全了名声体面的法子。如今贞敏公主的婚事闹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一两年间,大约宣德帝也是无心提及。只要萧英缓缓用力,隔了些时日,寻个由头,娶了贞敏公主。到那时候虽然是有些薄薄的闲话,面子上也是过得去。然而萧英却偏偏不这样子,不错,那私会就是萧英自己算计被人撞破的。
贞敏公主见着自己守礼得紧,大约也是没想到萧英居然是会如此安排。
若徐徐图之,萧英并不确定贞敏公主那小女孩儿一般的热情,究竟会持续多久。
这龙胤的京城,既不会缺乏美丽的少女,也是不会缺乏英俊的儿郎。
以后,会有更俊美,更年轻的少年郎来到了贞敏公主的身边。说不准,贞敏公主就会动了心,移了情,又有什么法子呢?
而且,只有贞敏公主名声彻底坏了,才能一定一定,不能离开自己。
他自然是会,好生宠爱这只美丽的蝴蝶。
如今元月砂闹,闹得这么难看,正中萧英下怀。他可并不介意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的名声,就算满京城都骂自己是个薄情郎,那又如何?
男人对女人的美德,只是男人许多美德之中的一部分,他还有许多其他的地方优越足以傲视其他的男人。
然而对于女子而言,男女之间的美德,就是这个女子的全部了。
就算,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那也是一样。
不过倒是没想到,元月砂会是这种反应。
萧英还以为,元月砂当真会跟云氏说的那样子,跪下来,苦苦哀求,求着跟自己做妾呢。
元老夫人方才一番盘算,那心里面已经是有了主意,更有了取舍,倒是已然淡定了许多。
“不过,倒也是怪不得月砂这样子言语有失。毕竟,这一个女子,一辈子说想要的,到底是嫁给一个好男人,并且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罢了。月砂这孩子,素来命苦,劫数也是比旁的人还要多一些。老身心里面,也是对她颇为爱惜。侯夫人无妨想想,她两次说亲,都是这样子的劫数,以后姻缘,还不知道如何呢。这件事情,毕竟是北静侯府有所亏欠,对她不厚道,老身也不敢说这门婚事一定要结,却到底也是有一个折中之策。”
元老夫人这般慈和言语,说的意思虽然是和元家几位夫人差不多,却也是显得真诚得多,仿佛是当真关心元月砂了。
使得元月砂忍不住感慨,姜到底是老的辣。
这份底蕴与手腕,就绝对是元家几个年轻的媳妇儿比不上的。
可惜说到狠辣,元老夫人可是生生要比其他几个年轻妇人要狠得多。元家几个夫人只是含酸善嫉,可元老夫人可是推人入火坑。
“我的意思,便是如今京城,都是知晓月砂乃是萧家的人了。她不做填房,那也是这孩子没这份福气。可是做不了填房,那也是可以做妾啊。只要能得萧家庇护,这孩子总算是有些福气,能有些许依靠。”
一言既出,元家的人都是呆了呆。不但元家的人呆了呆,就是萧家的人,也是有些错愕。
萧英不觉眯起了眼珠子,若有所思。
元老夫人可是已经盘算好了,不错,就是做妾。贞敏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倘若萧英得罪了她,可不见得有什么好果子吃。陛下素来疼爱这个女儿,而且贞敏公主不是还跟长留王交好?
萧英那般狠辣变态,娶公主可是死路一条。
然而元老夫人又担心,公主到底年纪小,倘若公主隐忍,又或者萧英不敢碰公主,岂不是平白便宜了这畜生。
这公主要娶,元月砂也是得送入萧家不是?
这女娃娃心肠狠,做了妾,更有些不甘愿。以后那满肚子的毒水,都是会喷在了萧家身上。到时候外加一个公主,公主稍有差池,萧家也是必定受责罚。
这样子一来,才算是周全的安排。
元老夫人心里盘算很好了,说话儿也是更有条理:“萧元两家原本就是亲戚,原本也是打算亲上加亲,月砂做妾,一则全了死去秋娘的缘分,二来也好让月砂沾沾福气。这第三嘛,毕竟也是让外头说得好听一些。”
元老夫人说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