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将她放弃(2/4)
萧英性子暴虐,生性谨慎,又善于作伪,整个北静侯府都让他拿捏在手中。而以他的性情,更绝不会轻易出错。正因为这样子,元月砂才没有拒绝萧英的婚事,想要到了萧英的身边,瞧一瞧有没有什么可趁之机。
灯火烧着了芯,啪的炸了一下,却也是映得元月砂面颊艳华一映。
元月砂的嗓音也是微微有些沙哑:“咱们也是已然查过了,这么些年,萧英一向便是个极为谨慎的性儿。除了元秋娘,竟似没什么别的破绽。就算是元秋娘,他也是抹得额是干净。就算是元老夫人,也是不敢去追查这档子事情。可是如今,萧英却开始犯下一个错误。”
“他知道自己的癖好,萧家元家都心知肚明,故而萧英的填房,应该身份卑微,性子柔顺。就算成亲之后发觉了萧英的秘密,也只能因为地位的差异因此加以放弃。他根本不应该娶贞敏公主,对方身份尊贵,是龙胤最尊贵的女孩子。这样子的妻子,绝不会如南府郡的旁支女一样可以任意拿捏。而她的父兄,也是不能如元家那般忍气吞声。他若是将对元秋娘所做一切,又用在贞敏公主身上,这家事情必定不能如此的了断。”
烟沉脱口而出:“难怪,难怪他要毁了贞敏公主的名声。只因为,他也怕——”
“是呀,他当然是怕了,虽然口口声声说爱,却心知自己那样子的真面目,只怕不能为贞敏公主所容。打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挑中贞敏公主。可是一个自负的男人,倘若面对一件心心念念许久的东西,瞧着可以唾手可得,又怎么会舍得放弃。”
元月砂打开了灯罩,取了剪子,轻轻的剪去了烧硬了的灯芯。
灯火轻轻摇晃,房中又亮堂了许多了。
元月砂唇角浮起的笑容,是极真心实意,更不觉有些说不出的甜美:“既是如此,我这个元二小姐,似也是应当应承这桩美事才是。这样子一来,比我嫁给这位北静侯更妙不过了。”
她想着御前比武的那一天,京城那些贵女都入了皇宫,那么多的娇花之中,贞敏公主仍然是最美丽最娇艳的一朵。她那样子的年轻,那样子的好看,就好似清晨花朵之上的露水,娇艳而明润。那颗清新而明润的露水,自然是引来了别人的垂涎,禁不住想要拢在了自己的手里面。
而贞敏公主呢,却也是冷冷清清的性儿,好似孤傲天边的一抹云彩。
她的那双漂亮的眸子,好似瞧见你了,可也是不觉没有你的影子。
就是这样子一个龙胤最尊贵,最美丽,最清冷的姑娘,却将要被一个整个京城最邪恶,最暴戾,最狠辣的男人所一步步的捕捉擒获。正因为如此的极端,也许彼此之间的吸引是一件无可避免之事。
他会撕碎了贞敏公主的翅膀,好似野兽一样,将对方死死的撕咬,狠狠的叼在了嘴里面。
元秋娘的结局,就仿佛是贞敏公主的未来,根本也是瞧也都瞧不见底。
她剪着灯蕊的手指微微一怔,方才轻轻巧巧的放下了手中的小剪子。
湘染重新将灯罩盖上,不觉说道:“这样子,二小姐也不必以身犯险,倒也是,是极好。”
剩下的话儿,湘染欲言又止,可到底也是没曾说出口。
元月砂的决定,就是她人生道路的方向,无论是对是错,是黑还是白,是踏向了光明,还是步入了黑漆漆的暗沉,这都是心甘情愿。
就算是永坠黑暗,也是在所不惜。
元月砂不觉沙哑说道:“照理说,萧英是百里敏自己挑的,并非咱们刻意安排。而这位贞敏公主呢,又素来没对我有什么恩泽,左右也不过是相互利用。湘染,你觉得,可是需要放过这样子的好机会?”
她面容娇嫩,宛如少女,可嗓音却是沙哑和深邃,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奇异古怪。
湘染拿起了黄杨木的梳子,将元月砂的一缕缕头发轻轻的梳理柔顺:“二小姐,你无论有什么决断,我们都是向着你的。”
“若是苏姐姐,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子,落入一只饿狼手中。她一定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救下这个女孩子。可是呢,我不是苏姐姐。”
元月砂轻轻的曲起了手指头,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敲打几面。
而湘染是知晓的,每次元月砂有什么想不通,或者是难以决断的事情,她都是会如此。
元月砂有几分幽润的目光,却也是轻轻的落在了烟沉脸上:“小烟,你又怎么想呢?”
烟沉上一次听到萧英那么样子对元家的小姐丫鬟,纵然这些人跟烟沉没什么相干,这小丫头还是义愤填膺。那时候,烟沉还并不知晓萧英就是害死了苏家满门的凶手。
如今她知道了,听到了萧英盯上了贞敏公主时候,也是流转了几许的不忍。
元月砂知道,她小时候受过许多苦,如今样子也不好看,可她却到底是个心眼儿很好的小姑娘。
如今自己这般垂询,烟沉脸颊之上浮起了浓浓的犹豫,时而浮起对元月砂的关切,时而又流转怨恨,时而又有些不忍。她面色变幻,唇瓣轻轻的颤动,好几次想将话儿给说出口,可是到底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元月砂沙哑的嗓音也是变得轻柔了:“这世上大部分人,多多少少,也是会有一些同情怜悯之心的。可是又有多少,会将这样子的同情放在了自己切身利益之上呢。”
她从湘染手里面拿过了梳子,慢慢的自己给自个儿梳理头发,轻轻柔柔的说道:“不过,我是会给她一次机会的,只要,她能抓得住。那就算很麻烦,我也肯让她避过一劫。”
元月砂举动微微一顿,捏着梳子的手指也是微微一僵。她盯着自己镜中容貌,这样子一个娇柔美丽的少女,让元月砂自己仿若依稀熟悉,又觉得陌生。
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有时候自己瞧着自己,也是忍不住会吓一跳。
元月砂嗓音也是不觉变得轻轻的:“若是她抓不住,那可也别怨我。”
她慢慢的捏紧了手中的梳子。
又过了几日,元家的马车又驶入了皇宫,承载了别人羡慕的目光。
元蔷心被幽静在自己院子里面,令丫鬟打听元月砂的一举一动。
她听着元月砂进宫陪着静贵妃,心中酸意也是不觉浓浓。
元蔷心原本在练琴的,如今却也是不觉将琴一推,有些个恼怒焦躁之意。
她令人打听元月砂的消息,可是那些消息却并不能让元蔷心如何的快活。
“哼,这死丫头,乡下来的货色,什么都不会,连针头都不肯动一动,将绣衣衫的活儿都推给了丫鬟和下人。她又何德何等,居然能嫁入北静侯府。”
这样子念叨着,元蔷心只觉得自个儿快要被嫉妒得发疯了,心尖尖更是好生不是滋味。
“她以为自己攀附上了静贵妃,以后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可是静贵妃粉退花残,还不是靠着女儿在陛下跟前得宠。而贞敏公主其实还不是不知晓检点,外头也是不知晓勾搭上了什么男子,这身子也是不见得能够清清白白了。”
这样子说着时候,元蔷心的眼睛里面却也是不觉流转了浓浓的恶毒:“送上门去,薛家也是不想要,结果还逼死了人家表妹。便是陛下,只怕也是早晚就厌弃了这个女儿。可惜那乡下丫头,居然还不依不饶的,凑上去卖乖讨好。”
那一旁丫鬟,听到了元蔷心这恶毒之极的种种言语,这心里面也是不觉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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