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反咬赫连清(1/3)
姜陵侧过身,瞧着薛采青,温声切切:“采青兄,你平时也是老老实实的,想不到你内心充满了非分之想。如今你也该知晓错了,好生招认你对贞敏公主做什么?”
薛采青内心充满了委屈:“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做。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姜陵轻啐一口,不屑:“好端端的,我瞧你见鬼也似离开,就好似做出了什么亏心事。若不是问心有愧,为什么这样子神色,一扭头就走。”
薛采青脸红了红:“我,我去了碧华宫,瞧见公主脸儿红红的,神色迷迷糊糊的,好似有些古怪。采青不敢久呆,怕有辱公主的清誉,所以匆匆离开,生怕中了有心人的算计。我连多瞧一眼都不敢,更没有做什么。”
姜陵嘲讽:“谁会相信你的鬼话,既然人人都来这儿赴宴,总不成你好似我一样喜欢到处闲逛,为什么你的腿带着你的身子,到了贞敏公主的住处。”
薛采青总不能提薛家非得让他亲近姑娘,这话说来不好听,只怔怔说道:“我真的只是想跟贞敏公主说说话,绝没有非分之想,逾越之举——”
姜陵打断了薛采青的话:“你是说你仰慕贞敏公主,所以只盼能跟她多说几句,才来到了贞敏公主的住处。其后你见到贞敏公主神色有异,觉得事情不对,恐怕毁及了贞敏公主的清誉,便立刻退出去。岂料你来时候没人阻止,离开时候,却有早埋伏好的侍卫出来,将你生生拦住。采青兄,你还说公主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让你觉得非常怪异。其实你若当真有本事遣散公主的下人,你这老实人要是有这样子的本事,又怎么会被突然非得要阻拦的侍卫给拦住?采青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薛采青苦笑:“大致就是这个样子。”
他是个拙于言辞,性子木讷的人,刚才脑子一塌糊涂,就算是宣德帝松口让他解释,也绝不会如现在姜陵这样子说得条理清楚。
薛采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姜陵还小他两岁,可是不但武功不错,心计也很深,口齿也很伶俐。
他年纪轻轻的,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是这样子的聪明。
以后岁数大一些,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姜陵轻轻的眨眨眼睛:“皇祖父,虽然薛采青平时老老实实的,瞧着也不似会说假话的样儿。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陵儿也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一切,还请皇祖父圣裁。”
他不过是个外姓皇孙,一口一个皇祖父,也是不知道避忌,亲亲热热的。
周皇后想要呵斥,又顾忌长留王是宣德帝的心尖子肉,一时迟疑。
宣德帝听了也是觉得微微有些别捏,只是一则姜陵样貌好看,生得十分俊秀,说话也很机灵。再来宣德帝又疑心姜陵是长留王外边偷偷生的一个,当真是亲孙子也说不定,故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计较这称呼。
姜陵轻轻的几句话,倒也有些道理。
最初的怒意过去,宣德帝也是不怎么相信薛采青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他年纪尚幼,就算是一时血气方刚,糊涂得紧,也是没本事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皇宫之中,守卫森森,想要以chūn • yào迷倒公主,行这样子禽兽行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必提被算计的还是宣德帝最心爱的女儿贞敏公主。
宣德帝内心之中,顿时不觉升起了浓浓的怒火。
而此时此刻,许多道目光也是顿时落在了一旁的莫容声身上。
谁都知道,贞敏公主最有可能嫁给他了。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居然是生出了这样子的事情。金枝玉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如今白玉之上有了瑕疵,也不知晓莫容声心里面是个什么滋味。好好的如花美眷,娇艳可人,却沾染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名声。
莫容声却容色沉沉,似瞧不出心中喜怒。
正在这时候,一脸憔悴的静贵妃,却也是匆匆的闯入了厅中。
她泪水盈盈,脸无血色,仿若受了重重的打击,又似隐匿了无边的怒火。
静贵妃顿时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轻轻伏在了地面上,身躯轻轻的颤抖,哽咽含酸说道:“陛下,陛下,臣妾真想不到这守卫森森的皇宫,居然是发生了这样子无法无天的事情。还求陛下为敏儿做主,为敏儿做主啊。”
宣德帝也是觉得可惜:“爱妃先起来,今日这桩事情,一定是会给敏儿做主。”
静贵妃盈盈起身,手帕慢慢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掩不住一脸恼怒恨意:“来人,将宫婢素娥带上来。”
一名浑身染血的宫婢被扯着上前,容色也是格外的凄惨。
“陛下,这位是敏儿身边贴身侍候的女官素娥,我已然问过宫人,就是她散去了侍候的人,只留敏儿一个人独处。敏儿因为珊瑚珠子散了,回去换了一套崭新的衣衫,她趁机送上药茶,又留了敏儿一个人在院子你。陛下,陛下,臣妾实在是不知晓是什么人主使的,让着一个高贵的公主,居然被这样子一个下贱的奴婢算计。陛下,陛下,我只要想一想,就说不出的生气,又说不尽的心疼。事到如今,臣妾就只求一个恩典。”
静贵妃这样子几句话,无疑也是点燃了宣德帝内心之中的怒火。
宣德帝心中也是十分恼怒,他身为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他的这份权力,却偏偏不能惠泽自己的女儿,只要想一想,就十分恼怒。
区区贱婢,居然胆敢算计那样子高贵的公主,这自然是让宣德帝内心之中涌起了难以忍耐的怒火。
“爱妃,你求什么,但说无妨。”
静贵妃轻轻的掏出了手帕,擦去了脸颊之上的泪水珠子,不觉颤声说道:“区区奴婢,也没这样子大胆子,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幕后指使。如今我将素娥带到了御前,就是要当众问个清楚。若她不肯招认,将她凌迟碎剐,不但如此,诛灭九族,父母也是要斩成肉泥示众。倘若她还不肯招认,那臣妾也是认命了。”
静贵妃在宫中素来就十分温婉,谁也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说出了这样子一番话。
言语森森,听着有些令人觉得十分害怕。
然后如今她女儿如此被人算计,这样子生气,似也是顺理成章的。
宣德帝更轻轻点头,淡淡的说道:“朕允了就是。”
素娥脸蛋也十分苍白,颤抖说道:“我,我招认就是。只因我家里面的人在宫外边,做了生意,亏了本钱,日子过得十分辛苦,连皇商名头都扔掉了。那些个追债之人,逼着还钱,更要取人性命。我求过公主,她不怎么理会。后来我盗了些宫里面的东西,偷偷换钱,可是此事却也是遮掩不住了。可偏生,此刻竟有人为我家里面还清了债务,并且要挟素娥。做出,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而这个人,这个人就是——”
素娥目光轻轻的扫过了眼前的宾客,那些宾客明明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可被这目光一扫,竟然是不自禁有些紧张害怕。
谁都知晓,陛下震怒,恨不得将此人五马分尸。
赫连清的唇角,竟然不觉绽放一缕冷笑。
素娥最后指向了元月砂:“这个人,就是南府郡的元二小姐!”
众目睽睽之下,一字字却也是清清脆脆的,任谁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而素娥那根手指头,更是稳稳当当的指向了元月砂。
无论素娥说出了谁,都不会比元月砂更让人惊讶了。
元月砂,怎么又是元月砂?
赫连清垂下头,想到了自己所经受的种种痛楚,更是不可遏制的生生挤出了一缕极欢喜极愉悦的笑容。
竟生生有些极致的愉悦和快意。
这个贱婢,今天要万劫不复。
空气也是不觉静了静。
元月砂冷冷说道:“胡说八道。”
她盈盈起身,也是伏在了地上,再轻轻的添了句:“我只是个南府郡女郎,怎么有本事掺和这宫中之事。更何况,我和贞敏公主无冤无仇,为什么算计公主。月砂也是不知道怎么了,来了京城,就处处被人污蔑攻击。”
元月砂所言也是有几分道理,然而宣德帝瞧她怒意并未曾缓解几分。
今日忽而闹腾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出来,谁都不知晓是怎么样子发生的,而且这一切,无不是显得匪夷所思。
元月砂是第一个咬出来的真正的靶子,自也是让宣德帝唯一迁怒的对象。
赫连清搅着手帕冷笑,这小妖精果真是巧言令色,能说会道,事到如今却也是一点惧色也无。
她必定以为,这一次的栽赃陷害,会和从前许多次一样,仍然是能让她轻轻巧巧的脱身。
只不过如今,元月砂那自以为是的轻妙的聪慧,根本是帮不了元月砂的逃脱这精细绵密的算计布局。
贱婢,你也是有今天的。
素娥却不觉泪水涟涟:“二小姐,我原本得了你的恩惠,收了了你的银钱,就绝不应该咬在你的身上。可是我若不招认,便是会连累家里面。说到底,我收了你银钱,也是为家里人谋些个好处,又怎么能忍心瞧见我家里面的人,因为我在宫中的过错,犯下死罪?事到如今,素娥只求自己一死,以图全家活命,至于如今还要说些谎话,来骗陛下来骗别的人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又怎么会说谎,为什么还要攀咬不相干的人。”
这话原也有几分道理,宣德帝处置不处置她的家里面人,是另外的话,可是素娥却是一定要死的。既然是如此,素娥也是委实没有必要,硬生生的去攀咬别的什么人了。
只不过如今,元月砂去害贞敏公主,究竟能有什么好处,谁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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