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假的元月砂(3/4)
毕竟如今赫连清什么都没有,名声被毁,又被夫君所弃,没了封号,夺走私产。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子,赫连清方才将所有的期待都给了佛门之地,从中得到了心灵的清明。
乍然一看,竟然是一派和乐融融之态,仿佛已经是一笑泯恩仇了。
赫连清微微一笑:“纤儿也还赔罪,还不赶紧斟茶认错,让二小姐饶了你了。”
百里纤也一身素素打扮,她这样子花样年华,头发上花儿也不戴一朵,看着也是可怜。和元月砂一身崭新衣衫,一头鲜润的首饰,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如今捧着一盏茶,又是一副赔罪的样儿,越发显得无比的潦倒,更忍不住让人想起那日她对元月砂种种羞辱。
如今元月砂这个南府郡的姑娘,也都快要做侯夫人,可百里纤却门口罗雀,嫁出去也不大容易。对比起来,这实在是很大的讽刺。
何止别的人这样子想,百里纤的一颗心里面,却也是不觉生生滴血,说不出的难受。偏生就算是刀子扎心,百里纤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态。
那茶水颜色深绿,气味浓郁,瞧着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元月砂却知道里面并没有下毒,只不过是采的武夷岩茶,颜色浓郁比别的淡茶要浓郁些个罢了。百里纤故意奉上了这样子的茶水,自己稍有迟疑,便是显得计较。
她轻轻端起了茶,假意轻品,却沾也没沾。
就算里面没有毒,赫连清母女沾手过的东西,元月砂也是碰都不会碰。
“纤小姐,从今往后,可再别说饶了你的话儿,我当真是要折了福气的。”
元月砂轻言细语,浅浅微笑。
她精致细腻的脸颊之上,一双眸子深处,却也是不觉流转了一缕浓郁的深邃,竟似有着一股子的淡淡冰凉之意。
赫连清脸上也是一派温软柔善,她心底,却慢慢的浮起了缕缕阴冷。
元月砂,元月砂,此时此刻,她必定是得意极了。这狐媚子虽没本事让宣王将她娶进门,可是却也是到底嫁给了一位侯爷做填房。她必定觉得,荣华富贵,锦绣一般的日子,如今已经拢在了手里,是当真属于她了。可是这样子的好梦,做到了现在,也再也都做不下去。时至今日,元月砂必定是会粉身碎骨,一无所有。而今日她赫连清更可以瞧见一场又一场的好戏,恣意欣赏,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她也知晓自己面上的神色,是如何的温柔,如何的恭顺,真诚得令人安心。就好似当年,自己对上了苏叶萱,也是这样子的表情。就算自己是百里策的女人,可是仍然让苏叶萱可怜她、同情她。
若不然,在最初情分最浓,而百里策又已然对自己不屑一顾时候,苏叶萱当真将自己逐出府,那可是根本没有以后翻盘之机了。
面对敌人,柔顺示弱,这也是一种手段。这是十多年前,赫连清就已经使上了战术,如今又再使了一次,以化去了元月砂内心之中的警惕之意,提防之心。使得元月砂在最顺意时候,狠狠的跌落下来。
然而这一刻,赫连清盯着元月砂娇嫩的脸颊,竟不自觉有些后悔。
她拈酸吃醋,觉得百里策对元月砂很是不一样,心里面未免不快。又因为元月砂总帮衬着百里冽,更是让赫连清颇为忌惮。如果早知道,元月砂想法子得了北静侯填房的位置,跟自己争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她可会冒险挑衅,闹得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元月砂是出身于南府郡,身份卑微,赫连清打心眼里面瞧不上。
觉得就算元月砂不见得当真碍着自己,算计元月砂,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要早知晓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子的难惹,赫连清自忖也是会更谨慎小心一些,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挑衅。
又因为那一缕后悔之情,让赫连清不觉衍生了另外一种想法。那便是如今之计,可是要继续为之?若是如前几次一般反噬,也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是这样子的念头,不过一瞬,却也是飞快的从赫连清脑海里面掠过了,很快轻轻的抛开。
怎么可能?元月砂如此算计自己,这样子的仇恨,若是不回报一二,怎么能消这心头之恨?更不必提了,这种种计划是如此的周详,一定能将元月砂万劫不复。
赫连清虽因过往的经历稍有迟疑,却也是不以为意,顿时轻轻的抛弃在了脑后了。
赫连清轻轻的说道:“纤儿,你仍然是去照顾祖母。唉,太后仁慈,让着王妃入宫。只可惜,她多年宿疾缠身,如今也是不见好。”
杨太后也是万分感慨:“阿鸢这小姑娘,我瞧着长大的,如今我这老婆子身子还算硬朗,她的身子却是这样子。总养在宣王府,也不见得能好,倒不如让她随我一起住在寺庙,清清静静的,听着师父们念经。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也是会好起来了。”
赫连清轻柔的说道:“太后仁慈,只盼望王妃的身子,如今早日好起来。”
她眼中悄然一缕冷光掠过。
这世上哪里能有什么大慈悲,杨太后也不是因为慈悲收留她们母女的。
这其中,自然是和昏迷的鸢王妃有些关系。
赫连清让百里纤看着鸢王妃,这表面上,却也自然就是温柔体贴,一派孝顺的心意。
可是实则只要有百里纤服侍,亲手喂下去药汤,这鸢王妃一辈子都是不能醒过来。
这个老厌物,自打自己来到了宣王府,刻薄的手段便是层出不穷,还是一辈子都是不能醒过来才好。
杨太后却微笑:“时间也是差不多了,瞧你们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也是觉得烦腻了。”
赫连清赶紧过来,伸手去扶杨太后,杨太后也不觉轻轻的搭上了手。
短短日子,倒是显得赫连清格外得杨太后的喜爱。
元月砂笑了笑,眼底深处同样蕴含了一缕浅浅冷意。
离了杨太后院子,也没走几步路,元月砂隐约只觉一道有些灼热的目光轻轻的扫了过来。
她不觉抬起头,一张熟悉而冷漠的面孔竟不觉映入了脸颊。
那日萧英来元家说亲之后,元月砂也是再没见到他了。
想不到如今,又在宫中撞见了。
萧英的眼底有着一缕淡淡的玩味,似乎也是极为好奇。那瞳孔的深处,却也好似蕴藏了浓浓的兽性,似是择人而噬,要将人生生吞了去。
他这样子盯着元月砂,别人只以为萧英情致缠绵,定了婚事,心里甜甜的,就忍不住瞧着元月砂。
而元月砂似也是极为害羞,面颊染上了两片娇红,轻轻的垂下了头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两人已经定了婚事,当众说几句话,总是有些个不合时宜。
因杨太后的关系,萧英退到了一边,以示恭敬,却也似乎总瞧着元月砂。
元蔷心瞧见了,心里不好受,越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的样子。
萧英这样子缠缠绵绵的看着元月砂,元月砂又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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