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逼嫁元月砂(3/4)
萧夫人不自禁想起了萧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呵斥这个孩子,萧英不听话时候,那也是这样子倔强之色。
可萧英不听话,她才不会纵容,更不会心疼。她让下人打,惹急了时候,自己也是拿着鞭子动手,将尚是小孩子的萧英打得鲜血淋淋。
然而野兽小时候虽然瘦弱可欺,却也是会渐渐长大,变得没那么好拿捏。
她记得那一天,元秋娘身边的婢女淑妮闯入了自己的院子里,苦苦哀求,只让自己这个侯夫人救她一命。春燕已然死了,元秋娘又很柔弱,并不能护住自己的下人。
那时候萧夫人内心充满了烦躁和不耐,她想着不如打发淑妮出府,让个心腹管事娶了,看着她免得对别人胡言乱语什么。萧英虽然可恨,可是她这个做娘的,总是还需要为他遮掩一二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萧英冲入了自己的院子。
他,他当着自己的面,一鞭鞭的竟将那淑妮活活抽死。
那时候,房间里面满是鲜血,刚刚还娇滴滴妩媚的女孩子,被萧英抽打成了一个血口袋。
萧夫人连连呵斥,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如今府中的下人,纵然对她这个侯夫人尊重,都已然更畏惧萧英了。
到后来,她盯着萧英红彤彤的眼睛,竟不由得觉得有些害怕。
明明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萧夫人的心里面,却莫名惧意浓浓。
那淑妮最开始叫着,渐渐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那身子最初抽一下,还会轻轻的动一动。
可是等淑妮已经不会动了,萧英仍然是鞭笞着这具尸首。
到最后,萧英扔了鞭子,就如现在这样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笑容里面蕴含了淡淡的狰狞之意,轻轻说了句还劳母亲善后,竟似极淡然的离去。
那时候,萧夫人如软泥一样坐在了位置上,失魂落魄,却知道自己再也是管不住这个儿子了。
如今又是这样子的眼神,又是这样子看着自己。
两母子这样子的僵持,无声的较量。
可是到了最后,还是萧夫人首先败下阵来。
她勉强笑了笑,凉丝丝的说道:“英儿,你这样子说来,倒是母亲考虑不周,没想得十分周全了。你既然是如此喜欢元二小姐,我也是应当顺了你的心意,让你娶了这个妻子。”
这番话却也是说得没精打采。
萧夫人叹了口气,看着元老夫人:“可真是儿大不由人,元老夫人,英儿这样子任性,就瞧着你肯不肯将月砂给了他了。”
元老夫人不觉微微一笑,甚是欢喜:“这可真是天作之合,我怎么会不成全。”
这样子爽爽快快,却和方才犹犹豫豫很不一样。
别人瞧见了,都看出了元老夫人的偏心。
她分明更为喜爱元月砂,所以处处爱惜,步步打算,却将元明华视若尘土。
元明华一阵子恍恍惚惚,只觉得这一切好似都不是真的。
刚刚她被抛上了云端,可是转眼之间又从云端之上被扯下来,落入了十八层的地狱。
萧英十分厌弃于她,说她呆板无趣,无才无德,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妻房。
就算萧夫人瞧中了她,萧英也不肯应,甚至来到了元家大闹。
这比一开始就没被挑中更加凄惨。
那些元家的人,上上下下,夫人小姐,婢女奴仆,都会议论自己的可笑之处。
自己竟遭受了这样子的羞辱。
可是那个萧英,分明就是自己瞎了眼珠子,将个死鱼眼珠子当做珍珠,居然是这样子爱惜。
他说元月砂千好万好,可知晓元月砂手段狠辣,颇为算计,而且水性杨花。这一路上京,元月砂卖弄风骚,根本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个男人。
元明华真想将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儿尽数说出来,狠狠的讽刺萧英。
可是她却也是没这个胆子,萧英身份尊贵,自己父母也极为奉承京城元家,元家的人是不会想要听到自己胡说八道,坏了元家这样子的大喜事。
可是饶是如此,元明华内心之中却也是忍不住浮起了浓浓的嫉妒。
明明都是从南府郡出来的,为什么一个天,一个地?
打小自己为了显得端庄尊贵,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她苦苦学习礼仪规矩,琴棋书画时候,元月砂只会吃着甜点,耍着秋千,字也是不肯认认真真的练。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废了那么多心思,结果什么都没有。
元月砂生了一场病,似乎就变得千般伶俐,万般乖巧。她哪里能咽的下这口。
幸好,幸好自己早没打算让元月砂日子好过,早就是有所算计。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子的性情,倘若有什么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就算是得不到,宁可毁掉了,也是不能生生让给别的人。她记得那一年,婧氏给元攸怜买了一个细细黑黑的雀儿,能叼着旗子走,还会尖尖学人说几句话。元攸怜喜欢得不得了,不肯让别人碰。元明华就算是想要逗一逗,元攸怜都舍不得。元明华知道自己不能闹,若是闹了,母亲就会让自己拿出姐姐的气派,不要跟妹妹争这么些个玩意儿。区区一个雀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错,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元攸怜能有,自己却要轻轻抛去呢?她可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有一天晚上,她悄悄的下床,拿起了那一柄剪子,将那雀儿的脑袋生生的剪下来了。
然后第二天,元攸怜一见,又是伤心,又很是很怕。元攸怜以为是元月砂弄的,还跟元月砂去闹。元明华拉了架,还宽慰了几句,她看上去大大方方的,谁都不知道是元明华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了。
亲妹妹尚且这个样子,区区一个雀儿她都不能相容,就更不用说元月砂了。
如今元月砂这样子的得意,弄走了她所喜爱的东西,她绝不会原谅元月砂,一定不能饶了她。
她知道元月砂喜欢吃甜食,而且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吃不得花生。
小时候元月砂吃了几颗酥皮花生,便是浑身起了许多红斑,又喘不过气来,险些就死了。
从那以后,元月砂便再也不碰带了花生的东西。
此刻,她瞧着元月砂几边的一叠酥糖,眼神越发深邃。
是元明华买通婢女阿壁,在酥糖里面添了花生磨碎的粉末了。
她知晓元月砂面前但凡有甜点,总会吃了两块。到时候,看她怎么死。这花生也不是什么毒药,验也验不出的。
是了,除非元月砂死了,自己才有些个好日子过。
别人如今都盯着萧英,唯独元明华却盯住了元月砂。
当她看到了元月砂果然吃了一块酥糖时候,内心顿时不可遏制的欢喜起来了。
是了,小时候她没得到那个雀儿,可是用剪子将那雀儿脑袋搅下来时候,她比真得了那雀儿还要欢喜。就好似如今,她眼见元月砂中了算计,一多半要死,竟然比刚才以为能嫁入萧家更加高兴。
这番亲事说成了,在场之人无不觉得元月砂应当是十分欢喜,毕竟攀了高枝,一飞冲天。
就算是个填房,那也是正正经经的侯夫人了。
可元月砂却忽而轻轻的抬头,淡淡的说道:“多些侯爷厚爱,只不过这门婚事,只怕是不能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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