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赫连清吐血(3/4)
更何况,元家还会处置元月砂,给人家消气。
在场之人心中,大约也是这么些个相同的心思。
这好处元家拿了,却推着元月砂去堵人家恼怒。
可现在,元月砂居然是说不要,这可真是,有些不好说。
想不到元月砂面对整整三百多万两银子,居然还能如此的泰然自若,风轻云淡。
元月砂不但说了,还轻柔的补充一句:“只要月砂不要这些个赌赢来的脏物,再去宣王府赔罪,料来也是不会惹得宣王府见怪。”
这些话儿,她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
赫连清必须给吸干血,付出代价。
不过戏弄元家,扯下了元家这些个人伪善的画皮,这也是让元月砂觉得是很有意思之事。
果真是一场好戏。
云氏到底是有些矜贵,让元月砂这么一说,顿时呐呐说不出话来了。
二房的陈氏,却也是瞧不顺眼云氏那样子。
陈氏不觉心忖,这大房的媳妇儿就是会装模作样,别的什么话儿都接得下,唯独这阿堵物,却也是有些不想沾。这轻轻一沾,却也是总是有些个心虚。
当真是死要面子,顶着那么一张清贵的面皮,却也是绷得难受。
自己可不似云氏那样子的不经事。
能养出元蔷心这样子伶牙俐齿的女儿,这陈氏自然也是不好相予的。
她顿时冷笑:“事到如今,你竟还在说这么些个胡话。你在宫中,赢了巨款,逼疯了纤小姐,这已经是闯下了大祸。这事后弥补,你以为有用吗,能有用吗?且不必说,鸣玉坊是不容坏了自己招牌,让别人议论。比起这这些个区区的银钱,宣王府的脸面难道不是更重要?你嘴里说算了,说出去是又得罪人,别人只当你在议论,说宣王府要赖你银子。”
云氏瞧了陈氏一眼,嘴上没有说,心里面却也是泛起了嘀咕。陈氏这一张嘴,还当真是会说。这道理,居然也是让陈氏给这样子全过来了。
陈氏面上也是流转了几许尖酸之气,却也是不动声色,将话儿说到了这个明处:“你如今错了,那些赌钱来的银子,也充了公,难道还当真容你自己拿捏在手里,纵然你继续做出此等有辱门风的事情?”
这话,可是说到了关键之处,三房女眷无不是竖起了耳朵听着。
这可是老大的一笔油水。
便是那些个妾室,她们也许是捞不着什么好处,可是心里面也是十二分不乐意瞧着元月砂交到了这样子的好运气的。既然是如此,自然也是宁可元月砂也同样是一无所有。
而元月砂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惶然之色,嗓音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顺柔和:“诸位长辈的爱惜之意,月砂自然是明白。无论是免了宣王府的赌债,还是作为公中银钱,这些金银珠宝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月砂也是会听从元家的安排。只不过,最初月砂虽然盘算免去了宣王府的赌债,可是却也是天不顺人意,月砂正要向各位长辈禀告,说为何迟到的事情。”
她轻轻抬起头,瞧着眼前一张张涂抹脂粉极尽修饰的面容。
这些元家的女眷,个个穿着锦衣华服,却也是分明掩不住眼底那么一缕贪婪之色。
自个儿将她们做的好梦生生打碎了,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方才月砂晚归,是因为见了长留王。其实这次与纤小姐斗气,并非月砂的本意,而是被长留王府的人逼迫。那位陵公子,信心满满,认定自己一定会赢,却不好自己出面,唆使月砂去赌。月砂原本以为是件无伤大雅的事情,想不到居然是大错一件。方才得长留王府提点,月砂不过是代人xià • zhù。如今所赢之物,都让长留王府去讨要,和我们元家没关系了。”
陈氏气得发抖,大声说道:“你说谎!料不着你如今居然浑到这样子的地步,居然还拿着长留王做筏子。人家好好的清贵,哪里会沾染这个。你跪下,快些给我跪下,元家家法处置。”
她觉得元月砂这样子砌词狡辩,分明是将自个儿视若无物,可当真是令人十分的恼恨。
而元月砂却只是温和言语:“月砂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讲这样子会被拆穿的谎话。况且这样子不是极好,算计宣王的是长留王殿下,和咱们元家没关系。月砂只不过是个傻子,被人利用了。”
众人细细想来,心忖元月砂也应当不会说谎。
毕竟这个谎话,是很容易拆穿了。
长留王虽然是宛若谪仙,似乎也是不会沾染这么些个俗物。可是他养的那个养子,却分明也是极为狡诈,瞧着也不是个良善之辈。
一时之间,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有人不觉心忖,无论怎么样,元月砂定然还是要罚的,又如何能轻轻巧巧的,这样子便饶了她了?
却不待人开口,元月砂便泪水盈盈,十分凄然的说道:“倘若元家认为月砂犯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那月砂立刻就走,回去南府郡,再也不待在京城了。”
这般言语,别人以为她是拿捏一番,趁机反击,暗笑元月砂还当真将自己当一回事情。
可是实则,元月砂内心之中却也是有别的盘算。
她不觉想起自己那个关于元老夫人的猜测。这个猜测虽然还未证实,可是元月砂却也是很有把握,很大可能是自己。
倘若元老夫人为了给女儿报仇,决意将自己当做棋子,那么无论如何,也是会舍不得自个儿离开的。
元家众人听到元月砂这故作姿态,都觉得可笑。
这可是蹬鼻子上脸,不知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还口口声声,说要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
如今元月砂的真性情,元家上下可算是都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反而是心计浓浓,算计颇深。
打发走了这瘟神,元家上下也都会安心一些。
然而出乎意料,元老夫人居然极恼怒:“你住口,以后休要提要走的事情。”
众女顿时一愕。
而元老夫人却也是一副慈和无比的样儿:“我的儿,就算你犯了错,家里的人会说你,怪你,可那都是一片好心,真心实意的和你好。也只盼望你知错能改,做个惹人喜爱的好姑娘。都是一家人,哪里能容你走呢?”
如此姿态,也是让在场元家女眷实在是不是滋味。
从前她们已经觉得元老夫人对元月砂很好,如今瞧来,岂止是很好,还是好得不能再好。
简直当真将元月砂当做元秋娘了。
元老夫人非但没有疾言厉色,反而柔语宽慰:“这件事情,你虽然是有错,可是却也是有些个迫不得已的地方。如今,你知道错了,可也别太放在心上,元家上下,仍然是待你如从前一般。”
元月砂顿时含泪而泣,十分激动的样子:“老夫人,你待我实在是太好了,月砂,月砂都是不知晓应该怎么样子回报才好。”
仿若感动之极。
而元家其他几个小辈,心中却也是好生酸楚,颇为嫉妒。
左看右看,也瞧不出元月砂的好,怎么老夫人居然就这样子,疼爱她到了骨子里面去了。
而元老夫人一派温和慈爱之下,心中却是森森冷冷。
这日日相处,时时相待,她对元月砂再满意没有了。
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沾上她的非死即残。而且这小妮子也可谓是胆大包天,连宣王府都不惧。谁得罪了她,天皇老子也是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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