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赫连清吐血(1/4)
而元月砂一踏入这厅中,也只觉得满室气氛沉沉,令人不觉心悸。
元幽萍、元蔷心各自站在了一边,面颊之上犹自有泪痕。
这两人均是元家两房极得宠的嫡女,倘若是寻常的过错,总要给两位小姐脸面,断断不能重重的呵斥。一多半人前只提点几句,自有各房长辈回去细细去讲如何错了,又该如何受责。而这责也不能受到明处,是让这些个姑娘回去自行领悟。
元月砂轻轻扫了周围一眼,却见各房的姨娘小姐均在。
而元幽萍和元蔷心两个,却分明被当众训斥过。
足见今日,这阵仗也是不小。
唯独三房的元秀巧,倒是逃过一劫,极乖巧的跟在了娘亲贺氏的身边。
元秀巧年纪小,没份儿进宫,原本心里面是不痛快的。
也料不着,居然是出了这档子的事情。
元秀巧松了一口气,又不不自禁的有些个幸灾乐祸。
瞧着如今的阵仗,亏得自己没有去。大姐姐沉稳,二姐姐机灵,两个都逃不掉。倘若自己去了,指不定招惹什么祸。
贺氏心里面,也是跟女儿一个想法。
平时三房被人视若无睹,一向都不被如何的放在心上。
如今不出风头,也有不出风头的好处。由着大房二房掐架要强,到最后她们三房是干干净净的,倒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而二房的陈氏,却也是有另外的想法。
不错,今日元蔷心是有错,可这个错,怎么也都越不过元幽萍。自己女儿只不过是含酸吃醋,说了那么两句酸话。人前因为那些个小女子的心态,闹了些不体面。这些错,是不痛不痒的错。怎么样,都比不上元幽萍瞧着元月砂去赌,去得罪宣王府来得罪过大。
大房平时不是最重礼数,怎么今日这样子丢脸,分明是落了那极大的脸面。
陈氏心中不平,甚至觉得自己女儿今日被训斥,也是生生被连累的缘故。要说若不是闹腾出这样子的事情,自己女儿至多也是被自己罚去禁足,也不至于人前落了脸面。
至于元家大房,云氏也是堵心。
在云氏瞧来,自己的女儿温柔恭顺,十二分的好,向来是规规矩矩的,又怎么会生出这般事端?
这凡此种种,如此瞧来,也只有那么一个缘故。
是因为元月砂。
原本元月砂在南府郡就不肯安分老实,如今来到了京城,更是处处作妖。
连自己乖乖巧巧的女儿,都是被元月砂带坏了。
她忘了自己在贼匪跟前,是多么的依赖元月砂,只盼望这位聪明的南府郡二小姐替自己出出主意。
如今云氏的内心之中,只有对元月砂的浓浓怨憎和愤怒。
女儿也是云氏的心肝,如今却也是被元月砂给连累了,闹腾出了这么些个事情出来。
如今闹下了如此大错,居然还轻轻巧巧的回来,仿若什么事情都是没发生一般。
这可是让云氏心堵。
元月砂瞧着众人容色沉沉,十分不悦的样子,只做瞧不出来的样儿,轻轻的问安。
却见元幽萍忽而盈盈向前,十分急切担心的模样,伸手拢住了元月砂的手掌:“月砂,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的长辈,可是担心得紧。你可知道,你这次入宫,是闯下了大祸了。如今得罪了宣王府,只怕还会得罪豫王殿下。咱们两个不懂事,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弯弯道道。”
说到了这儿,元幽萍脸颊之上顿时流转了几许的愧疚:“也是我不好,今日我只顾着姐妹情意,忘记了分寸。而且,我作为大姐姐,眼瞧着你要赌,居然是不知晓阻止,这都是我的不好。”
元幽萍也是心虚,只怕元月砂将她那些个事情给抖出来。
就在刚刚,她已经在长辈面前为自己脱罪。只说自己是拦不住元月砂,管不住元月砂。她也因为心中生百里纤的气,故而没有十分阻拦。
这是将自己偷偷摘了出去,一切都是元月砂自己不安分的错。
家里的长辈也是相信了,毕竟元幽萍平时的性子,他们也是知道的。
就算是二房、三房,也不会怀疑元幽萍。
可是元幽萍仍然是担心,担心元月砂回家一张口,又会将自己的错给咬出来。
所以她赶着上着,就那么一副姐妹情深的姿态。
仿佛,和元月砂是好得不得了。
她已经拿定主意,元月砂反咬一口,那么怎么都不会认,只极无辜的叫屈。
到时候就算元月砂言之凿凿,自己也一口咬定是元月砂为了脱罪而故意栽害自个儿。
自己这般姐妹情深,元月砂居然还要插刀子,元家长辈定然会信自己,不信元月砂。
一转念间,元幽萍的脑海里面已经涌过了种种念头。
元月砂的手那样子的冰凉,元幽萍实在不乐意碰触。
如今手掌触及的瞬间,元幽萍更是不觉打了个寒颤。
她只觉得元月砂看着自己的眸光可谓是颇为深邃,元月砂居然没立即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也是不觉让元幽萍有些不自在。
落在了云氏眼里,却是自己女儿不懂事,不知晓分寸。
云氏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阿萍,你给我跪下来,今日你犯下大错,我若不将你好生责备,只怕你还是不知晓轻重,不知道分寸。”
云氏十分恼恨,自己女儿也是个傻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跟南府郡的那个,来个姐妹情深?
那等破落户的女儿,谁知道老夫人怎么想,怎么可以深交。
元幽萍也是顿时暗暗猜测出自己母亲的几分意思,也是顺从跪下,更是借机松开了元月砂的手。
云氏言语之间却也是不觉怒意浓浓:“你是元家的嫡长女,比别的人尊贵,也是比别的人有些福气。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是要学着你样子。外头的莺莺燕燕,都瞧着你看元家的体面。却也是未曾能想得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不懂事。你月砂妹妹,是南府郡来的,破落户出生,她不懂规矩,难道你不懂?你怎么放任人家做出这样子的糊涂事,连体面都是不要了。就算你自己拦不住,难道不知道跟长辈说,和你祖母说?”
这字字句句,不免是指桑骂槐,不免为自己女儿开脱,云氏也可谓是极为用心了。
元幽萍不觉轻泣:“是我不好,是我不应当自己糊涂,不懂礼貌,也没将妹妹约束住。”
云氏脸上恼意未褪,她身边婢女懂事,知晓云氏的心思,不觉轻轻巧巧的将元幽萍给扶起来了。
云氏训完自己的女儿,又冷着一张脸看着元月砂了:“月砂,你是我带着来京城的,我原本瞧着你勤快上进,又十分懂事,心里面也是极为欢喜。可是却也是未曾想到,你居然是个如此糊涂的一个人。你一个女孩子,难道就不知晓心存厚道?好端端的,你居然是要去赌。就算那纤小姐处处逼迫,对你不是很好。可是在宫里面自有皇后娘娘为你做主,而家里面也有元家为你撑腰。我们元家,几时让元家姑娘真正吃亏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是任由你那狭隘的心胸,去欺辱报复。你逼疯了人家,以为自己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元家也是跟着你丢脸。我们元家,是积善之家,素来敦厚,几时又出过好似你这般狠辣刻薄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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