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步入彀中(2/3)
既然是如此,就让自己教训这等轻瞧自己,又趋炎附势的废物!
知晓对方绝不敢伤及自己,周幼璧不觉咄咄逼人,越发凶狠。
宁小九似因迟疑,招式用老。
周幼璧抓住机会,不加防守,攻击愈狠。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缕狡黠的清光却也是涌入了宁小九的双眸之中。
看似因为迟疑而显得回劲乏力的身躯,因为周幼璧放弃防守,一霎间又变得灵动无比。
咚的一下,周幼璧猝不及防,勉力挡住,虎口震开,手掌染满了鲜血了。
宁小九再劈一剑,周幼璧手中宝刀坠落在地上。
胜负已分!
周幼璧未及细思,忽而膝盖一麻,却是被宁小九巧妙的用足尖点了一下他膝盖的穴道。这也是让周幼璧的身子不可遏制的向着宁小九倒了过去。
别人瞧来,是周幼璧明明输了,却也是不依不饶。
宁小九收回锋锐的剑锋,反手一挡。
咔擦一下,周幼璧的手臂被生生折断!
周幼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怎么敢!怎么敢!
自己是皇后外戚,周家最出色的少年郎,一个寒门子弟,居然敢这般伤了自己!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受过这般痛苦。
咚的一下,周幼璧身子坠落在地上。
他身上染满了尘土,不可遏制的惨叫,甚至涕泪直流,方才的冷傲形象已经是荡然无存。
这样子情形,让众人都目瞪口呆,谁也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宁小九赢了也还罢了,居然还赢得这么快,只怕也不过半柱香时间。
那些刚刚为周幼璧心醉的贵女们也是呆滞,眼前这个一身尘土,惨叫涟涟,输得彻彻底底的周幼璧,哪里有半点方才冷面俏郎君的风采。
而周幼璧内心之中,更充满了愤怒的怨恨!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有英雄气概,可真被打断了手,才知道原来居然是会这样子的痛。
更何况纵然是痛成了这个样子,周幼璧也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他周幼璧又不是傻子!
要不是以为宁小九已经被收买,并且会让着自己,他也不会轻取冒进,更不会输得这么快。这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而且他原本赢了,是不需要打折自己手臂,却故意暗算,让自己栽倒。
别人看来,这都是周幼璧自找的。
阳光下,俊俏的少年面颊之上却也是流转了几许抱歉:“周大公子,对不住了,我并不是故意的。”
宁小九人前,自然是万般惋惜。
他不觉凑过去去扶周幼璧,好似十二分的关切。
周幼璧自然没这么好兴致,要一把拂开。
可偏偏,宁小九却死死的捉住了周幼璧的手臂,轻笑:“你爹收买我的三千两银子,告诉他我是不会还的。还是打断你的手,是我故意的。大公子,原来故意打断别人的手,真的是,很让人开心啊。”
周幼璧原本都已经气结,如今更恼恨无比。
他奋力挣扎,偏巧这时候宁小九却又松开手了。
咚的一下,周幼璧竟摔下了御武台!
伴随啊的一声惨叫,周幼璧之前断了的手臂又添新创。
别人眼里,却是宁小九相扶之际,对方不肯领情,挣脱时候自己摔下去的。
周幼璧身娇肉贵,自然赶紧有人将他扶着下去疗伤。
而此刻,伴随在宣德帝身边的周皇后面颊之上浮起了盈盈怒气,可谓是气煞了。
她没有儿子,素来是将这个侄儿疼如心肝一般,
百里纤算计元月砂,连累了周幼璧,周皇后已经是痛极,顿时忍不住使些手段,将那百里纤贬低在了泥地里面去。
如今,可是周幼璧在自己跟前受了重伤!
周皇后脸颊之上擦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如今却已经是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一时之间,却也是心痛如绞。
宣德帝叹了口气:“也是阿壁年纪小,不懂事,比武也要这般下狠手。若非如此,人家也不会避之不及,让他伤这么重。我瞧那少年,倒并不是故意的。皇后,我知晓你心疼侄儿,可别心里添了郁气。”
而周皇后勉强笑笑,一副极宽容的样儿:“臣妾虽然是心疼侄儿,可到底也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原本也是怪不得别的人。”
静贵妃蓦然笑了笑:“皇后娘娘一向是识大体,知晓分寸,是绝不会迁怒了谁了去。”
明明知晓周皇后心中极痛了,可是静贵妃却也是偏偏要补上一刀。
瞧着周皇后心痛如绞的样子,静贵妃也是心里面一阵子的舒坦!
周皇后心里自是滴血不悦,却也是无意纠缠。却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去请宫中御医,好生为周幼璧延医诊治,免得落下了什么病根,反而不美。
而周皇后心尖尖,却也是不觉浮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意和嘲讽。
以她皇后之躯,自然也绝不会如街头泼妇,当众叫嚣,要将这伤了自己侄儿的宁小九给处置了。如此既没了道理,也是失了礼数。
就好似周皇后对付百里纤,拿礼数说话,让百里纤做不成宗室女,还成了庶女。
区区一个寒门子,以后周家对付他的手腕多的是。
他一生一世,都别想有什么前程!
以后若有什么事情,断了手手脚脚的,可是和周幼璧没关系。
想到了这儿,周皇后眼中森森寒意,一闪而没。
此刻,元月砂面前,已经是摆放了整整八枚梅花玉签。
整整八万两银子!
足以让元月砂在京城最热闹的繁华街市,买一间铺面。
有人暗中吞咽口水。
这元二小姐果真是命好!
方才别人还觉得元月砂命不好,宁小九居然抽中了周幼璧。
可没想到,救了元月砂的宁小九不但武功不俗,而且还是个愣头青。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侄儿。
只怕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心里却没有成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宁九郎以后纵然没有什么前程,今日说不定,还能赢。
百里纤明明知晓是做局,却仍然忍不住一阵心惊。
瞧着元月砂面前摆着的玉签,百里纤一阵子头晕目眩。
输了这么多,若是回了宣王府,她一定是不能交代。
别说百里策这个寡情的父亲,就是尚自对她有几分疼爱的赫连清,那也是不会饶了自己。
想到了这儿,百里纤居然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她感觉自己走到了黑漆漆的深渊前,而自己正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好似要被凶狠的怪兽吞食,一口口的将自己生吞活剥。
手掌间传来的锐痛,让百里纤稍稍恢复了自己的神智。
她吞咽唇中的口水,一股子冲天的不甘之意涌上了心头,旋即化为了浓浓怒火。
该死的是元月砂!是元月砂!
是了,是了,二哥告诉自己,这输钱不过是一种手段,不过是为了让元月砂输得更多。
现在这一步步步入深渊,被人算计的,应该是元月砂。
百里纤心里面一遍遍的念叨,仿佛这样子,自己才能鼓足勇气,继续做局。
若非因为对元月砂的嫉妒和仇恨,百里纤早已然崩溃,掩面而走。
周围的一切,似乎也是变得有些模糊了。
百里纤只觉得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轻视自己,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不过,那些人的面色,百里纤都没细细去瞧。这不过是百里纤的臆想,当然,这些臆想又是十分现实的。
毕竟,事到如今,还有谁不会用看蠢货的眼光看百里纤呢?
如今百里纤已经是输了好几万两银子了吧,可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百里纤却也是没有留意别人的目光,其实她也不在乎别的人。
她只死死的盯住了元月砂,看着自己最痛恨的女人。
而元幽萍就在元月砂身边,还故意说了几句讽刺嘲笑百里纤的话。
只不过别的人说的什么话,百里纤充耳不闻,好似根本没听到一样。
至于元月砂,却也是没理睬百里纤,只唇角含着笑意,俏生生的看着御武场上的比武。
而百里纤只觉得自个儿心口好似被划开了一个口子,一点一滴的流血。
哼,这个贱婢践踏着自己,正十分得意,自然也是会很开心了。
元月砂唇瓣浅浅的笑意,仿佛锋锐的利刃,狠狠的插向了百里纤的心口。
第二轮比武已经是结束了,薛采青、莫容声都在晋级之列。
加上宁小九,还有几个别的人,总共八个人。
百里纤瞧着元月砂回过头,对着自己,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
她脑海里面最后一根弦已经是彻底的崩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已经是荡然无存。
百里纤咬牙切齿:“这比武还没有完,我们继续赌!”
那些以为百里纤已经认输安分的女郎都是吃惊急了。
可百里纤却已然视若无睹,她要元月砂去死!
元幽萍在一边煽风点火:“月砂是有贵气的,你有吗,你还跟她赌?”
元月砂似是志得意满,冷笑:“赌就赌,纤小姐,这是你不知好歹。”
百里纤连连赌输,这一次,她再赊了十六枚梅花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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