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内斗撕咬(3/4)
风徽征不提还好,这样子一提,种种不悦之事顿时也是浮起在了元月砂的心头。
风徽征咄咄逼人,锋锐聪明,逼人的眸光总是盯着自己,那时候就已经让元月砂很是不自在。
还有他强势相逼,压迫质问,掐得自己手腕都是发红了。
元月砂不会忘记他压着自己在墙角,狠狠捏着自己手腕逼问的样子。
那雪白手腕上的红淤早就已经消散,可那种耻辱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
如今风徽征这样子说,好似自己跟他过不去一样。
真是恶人先告状,元月砂自己还委屈,天底下那么多人,可风徽征为什么始终盯着自己不放呢?
元月砂面颊却顿时浮起了娇羞之态:“风大人想来知晓我与唐家素有婚约,而且与唐大哥是青梅竹马,如今来到京城,更希望得了元家的教导,以后好侍候夫婿,做个好妻子。”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轻轻的抬起头来:“咱们做女人的,所求的当然是跟自己情郎结成夫妻,一辈子相好。”
这样子羞涩的元月砂,倒也显得楚楚可怜。
可风徽征嗤笑:“未来夫婿都快让元二小姐给算计死了,元二小姐又到哪里去嫁人?”
元月砂流露出吃惊的样子:“月砂又怎么会去伤害自己的未来夫婿?”
风徽征盯着眼前这张纯良无辜,柔弱可人的面容。
自己初到江南的直觉是没有错的,这个女郎绝非等闲。
可是他还是错估了元月砂的本事。
这个柔弱的女子,转眼间就来到了京城元家,成为了元老夫人的心肝宝贝。不但宣王府已经在元月砂的摆布之中,就连豫王百里炎似也对元月砂别样不同。如今这副柔顺的画皮却在自己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明明知晓自己决计不相信,元月砂却能够继续将这场戏给演下去。
“今年宫中却发生一桩大事,陛下宠爱王美人,去年新修的昭华殿。原本这新修的宫苑应当结实牢固,可不过年余墙壁之上便是生出了丝丝裂痕。一查之下,不但偷工减料,原本用来修建宫苑的上等楠木,更被私下替换成了次等木料。陛下因此十分震怒,并下令彻查此事。当时修建宫苑的种种账目,都在工部营缮清吏司员外郎周桐手中。不过周桐今年岁数大了,精神不济,当时此事又让名下正七品的左事万源承办,细枝末节并不清楚。而当查到万源时候,万源却是忽而染病,神志不清。御史台提议,要搜查账册时候,周桐却表示不知涉及的账本在哪里。而工部许多东西,也不合外人来看。必须得等万源病好了清醒了,再行探查。”
这其中必有猫腻,谁都瞧得出来。
周桐分明护住万源,拖延此事,他是皇后一族周家的堂兄,背后有着皇后撑腰。
至于宣德帝居然就此沉默,可见这其中也另有缘故。
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一趟浑水。
元月砂却不觉轻轻的眨眨眼睛,一双眸子流转了说不出的无辜之色:“风大人说的这些东西,我听不大懂的。”
可风徽征却冷笑:“元二小姐是何等聪慧伶俐的人,又怎么会不懂。万元这正七品的左事病了好几个月,原本由着他负责的事情都是耽搁下来,可谁也都不说破。偏偏这个时候,却有个傻子主动提议,既然万大人身子不适,他可先代管事,处理这些滞留的公事。这个傻子,就是元二小姐的未婚夫婿唐文藻。”
“唐文藻初来京城,并不懂这水有多深。如果贸然提拔,让他暂代万源,他也许会觉得不对劲。可是如今,唐文藻只认为他这样子的好运气,是因为他攀附上了豫王。本科进士,工部挂了个小小的九品文书职位,不过是虚职。他心里明白,这京城的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不知道万源生病来由的人,都盼着万大人早些死了,好将位置给腾出来。如今唐文藻受到了鼓舞,仗着有贵人撑腰,觉得要趁着万源生病,将事情揽过来做。等到万源死了,就是能顺理成章升官。而工部,也同意了这件事情。如今元二小姐的未婚夫婿,正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之中,并且觉得,有这样子好运气是因为元二小姐为他引荐了豫王殿下。”
风徽征深深的盯着元月砂一眼,周家不会眼睁睁瞧着这桩贪墨案子线索被翻出来的。唐文藻不是被寻出什么错处,削官坐牢,就是死得不明不白。恐怕就算是死了,也绝想不到是元月砂动的手脚。
而元二小姐就算要shā • rén,那一双手也是洁白素净,一点鲜血都没有沾。
元月砂只说她将所有心思用到谋嫁上面,可这个谋嫁的动静也不见得少到哪里去了。
元月砂俏生生的眉眼却是透出了几许的委屈之色。
“风大人,好似你们都察院的人,平日里都会想得这样子复杂,想得这么多吗?为什么,你总觉得月砂不安好心,算计那么多弯弯道道。”
她竟然微笑:“要是你和月砂认识久了,就会知道,我这个元二小姐是个很简单的人。不会像你们这些男子,弄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轻品茶水。
不过别人说她意图谋害未婚夫婿,元月砂还这样子淡然,瞧着也并不如何正常。
旋即元月砂起身,盈盈的福了福:“风大人,谢谢你的茶,月砂恐怕长辈担心,先行告辞了。”
风徽征不动声色,任由茶香缭绕,并未阻扰。
元月砂方才踏出了几步,便见百里冽跟上。
“二小姐,这是老师让我给你的东西。”
百里冽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匣子。
元月砂眉头轻挑,这实在是令人好奇。
打开匣子,里面却有一枚小小的香囊,做工很是精致,和凌麟死时候捏在手里面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是湘染找个绣娘绣的,而那个绣娘之后被安排去别处府中做专职的绣娘。
想不到风徽征还是找个这个女人,并且绣了个一样的。
不过那又怎么样,湘染故意易容,并没有露出真容。更没有说,是谁来让她绣这个香囊。
不过没想到风徽征匆匆离开江南,还查得那样子细致
可当真是心细如尘。
想到这儿,元月砂不觉笑了笑。
百里冽心尖儿忽而却涌过一缕说不出的烦躁,宛如什么心知肚明的默契,总是让人泛起了一阵子的不舒服。
“风大人所赠的香囊,果真是精致得紧,这份心意,月砂一定是会上心的。”
瞧着元月砂漆黑的眉眼,如此充满算计时候,竟不觉让这眉宇悄然染上了一份异样的妖娆。
而另一头,萧夫人听完了回禀,却也是容色沉怒。
她性子十分坚毅,向来御下甚严,想不到风娘这个奴婢,居然是私底下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一旁的元老夫人已然是按捺不住心酸,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擦脸颊。
“可怜的孩子,居然是这样子命苦,也是年纪小,又没亲娘照拂,所以才会这个样子。也让这些个见不得的奴才钻了空子,如此折辱小孩子。”
说到了最后,元老夫人眼底竟不觉有些恨色,捏着手帕的手掌却也是轻轻颤抖。
旋即,却也还是叹了口气:“还是月砂这孩子聪慧,居然察觉了这档子事。否则盈姐儿,居然就这样子没了。”
她这样子说着,元明华心头却也是一阵子泛堵。
元月砂才来北静侯府,居然便是立下了这样子大的功劳。如此一来,只怕元老夫人更加中意元月砂做这个填房。
元蔷心却没说话,轻轻的垂下头去。
无论元月砂在肃哥儿的事上妥当还是不妥当,就凭元月砂在盈姐儿这档子事上的功劳,萧夫人也挑不出元月砂的不好了。
正值此刻,萧英来给母亲请安,在场女眷都是心思各异。
元明华还是第一次见着萧英,一张脸颊顿时不觉红了红。
萧英样子很英俊,和元明华想象的不大一样。
虽早听闻萧英样子不错,可是毕竟听说萧英足有残疾。既然是如此,元明华也是没办法将萧英样儿想得多出挑。
可当真见着了,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元明华更加心热。
她心里不觉盘算着,就算长辈对元月砂的印象不错,可自己若得萧英喜欢,还是有些机会的。
想到了这儿,元明华不觉伸手一拢鬓发。
可萧英性子似淡淡的,也不怎么爱理睬人。
在场的女眷,萧英一个都没瞧,只顾着向着长辈请安。
至于风娘之事,萧英只淡淡说他会处置,可眉宇之间却顿时流转了一缕狠意。
元老夫人也不再提,那风娘一多半活不了。
今日萧夫人做寿,也不好不依不饶的提这晦气的事情。
萧夫人忽而开口:“英儿,今日元家的姑娘们做了些个绣品,为母亲做寿。你瞧,哪一个好些。”
元明华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若说样式,当然是自个儿那块手帕最别出心裁。想到了这儿,元明华脸蛋顿时红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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