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节(1/3)
谭元洲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和泰不说话,张和泰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幼时做了坏事被父亲逮着了一般。
良久,张和泰绷不住讪笑道:“我就随口问问,兄弟别见怪。”
谭元洲的笑意深了几分,十分诚恳的道:“兄弟年纪小,远不如哥哥老练。
便是到了老太爷跟前,也是敬陪末坐。
哥哥休笑话兄弟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此话说的有些道理,张和泰不也是因为窦元福身边有了岳大文,才寄希望于窦宏朗上位的么?然而说是窦宏朗继承,实际当家的必然是管平波。
想到此处,张和泰很是心塞。
不知不觉间,他就被抛出了窦家的权力中心。
诚然,窦宏朗身边依旧无人,但那废柴又做不得主。
在他身边,那可当真是做了鸡头了。
谭元洲暂摸不准张和泰的心思,岔开话题道:“今日乃石竹的姑娘节,难得热闹,营里分了两班放假,回头我们也去城里瞧热闹去。
虽不如巴州繁华,到底有些异族风情,看个新鲜吧。”
短短的交涉,张和泰觉得谭元洲比往日难缠百倍,一时半会套不出话来,从善如流的道:“甚好,也是长个见识。”
正说话,外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不消说,是战兵营放了假。
石竹的方言里,姑娘指的是已出嫁的女子,所谓姑娘节,便是在这一日,出嫁女皆回娘家团聚,乃石竹人家仅次于过年的喜庆。
毕竟在父权社会,出嫁的女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家过年的。
可天理人伦皆是一般,儿女都是至亲骨肉,不能过年,便另寻了日子团圆。
未婚的年轻男女们,也趁着节日喜庆,凑在一处对歌谈情。
每年的三月至五月,便是农忙,也是苗家成婚的高峰,便是因为三月初三与四月初八的两个大节庆勾搭成功的太多了。
二人走到外头,迎头撞见了陆观颐一行。
她身边跟着的刘奶妈背着个精致的小背篓,甘临在里头坐着。
张和泰忙行礼道:“姑娘好。”
陆观颐笑笑:“我昨日算账到天黑,都没空给你们接风洗成。
正好今日过节,我已叫厨房做了好菜,晚间请你们喝酒。
对了,我二哥呢?”
张和泰道:“应该在城里。
姑娘是打算带着小小姐出门逛?”
陆观颐正欲说话,甘临就伸着手要谭元洲抱。
背篓里头自是不如人抱着舒服的,甘临小小的人儿,最是分辨的出谁惯她。
方才管平波二话不说把她丢进了背篓,她敢怒不敢言,此刻见了谭元洲,哪里肯放过,话还说不利索,手脚倒是麻利的很,蹬着腿往外头扑。
背篓里掉出去可不是玩的!谭元洲好悬没吓出一身冷汗,忙把人抱了出来。
甘临得意的笑的露出了六颗小牙齿,惹的谭元洲好一阵亲,只把人逗的咯咯直笑。
陆观颐笑道:“快快抱走,等她妈瞧见了又要发火,说我们太惯孩子,将来必养成个废物。”
说毕,谭元洲果真抱着孩子,溜之大吉。
几个人一行走一行说话,张和泰看谭元洲同甘临玩的高兴,调侃道:“我们谭兄弟也到了喜欢孩子的年纪了。
往年到我家,看到我儿子,恨不得一脚踹飞了去!”
谭元洲道:“你那是儿子,调皮的翻天。
哪里有女孩子可爱。”
张和泰家不过是巴州豪强家的管事,哪里比的上出身名门的陆观颐养的精细。
不说旁的,屋里铺了木地板,甘临身上就永远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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