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断发(1/2)
谭元洲给气笑了:“你不恼啊?”
管平波好笑的道:“恼甚?证明你有价值,他才想着策反啊。
一石二鸟,好计谋!”
谭元洲道:“老太爷最恨自家拆台的,他怎地自己拆起台来?我都疑心是不是有人冒充了他的笔迹,却又是王洪交到我手中的。
大老爷理应还没有本事拢住老太爷的人。”
管平波便笑着把过年的发生的种种说了一回,谭元洲听到窦宏朗扔铺盖时,险些叫口水呛着,忍不住脱口而出:“他脑子没问题吧?”
管平波捶桌大笑:“我往日听说,恶妇毁三代,心中十分不以为然。
既是夫为妻纲,三代尽毁与妇人有甚相干?你觉得她都恶的毁三代了,何不休了她?领导责任赖的太利索了吧?此回我才算长了见识,不过需得改一个字,叫蠢妇毁三代。
练竹他们几个,休说做贤内助了,拖起后腿来简直惊天动地。
我当时就想问她脑子有没有水?妈妈就一个亲儿子,难道她不心疼过你?你说你们挑唆个什么劲儿!便是十分不爽快,也得先寻妈妈拿个主意吧?她们几个莫不是认为窦宏朗干的过我?你可不知道,二房一出昏招,可把老爷子愁的肠子都要断了。
他写信给你,只怕是想让我死心塌地在窦家。
横竖我无父母,你无宗无族。
除了抱紧窦家的大腿,没别的路可以走。”
管平波十分不厚道的点评,“养了一窝猪队友,老爷子太心累了。”
谭元洲不高兴的道:“太不尊重你了。”
管平波笑道:“有甚尊重不尊重的?我们老虎营且没资格受这两个字。
脸面都是自己挣的,旁人想给都给不了。”
谭元洲没好气的道:“君辱臣死,我不愿主将受辱不行么?”
管平波安抚道:“宽容是强者的专利,慷慨是富人的特权。
我不在意,因为我想做强者。
越强之后,就会越不在意。
越不在意,就有机会越强。”
谭元洲怔了怔。
管平波轻声道:“元洲,你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旁人的评价上。
旁人怎么看自己,那是旁人的事。
能否成就事业,能否让人心服,唯有自己能做到。
窦家上下哪个不恨的想掐死我?可他们谁又能奈我何?能被人算计,才是最大的尊重,明白?”
“我小心眼,我咽不下这口气。”
谭元洲是真的恼了。
当一瞬间的兴奋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恶心。
窦向东在老虎营内有人他知道,但如此大大咧咧的直把信送到他手中,就是示威!何况这封信到底经了多少人的手?有没有夜不收见过?管平波知道么?因此,不单是恐吓,还有离间。
离间他与管平波的关系,暗中拆分老虎营的势力。
手段太龌龊了,窦元福可真是你亲生的!
管平波摇头笑道:“说的好像我心胸宽广似的。
我是说为了旁人生气不值当,又没说不许报复回去。”
谭元洲忙问:“怎么说?”
管平波道:“窦家的最大问题,在于窦元福与窦宏朗不相上下。
若我们都站窦元福,那窦宏朗就没什么好蹦跶的了。
但由此会延伸出另一个问题,窦元福真能收服我们么?窦元福可不是窦宏朗,正紧甘临的亲爹。
要说窦宏朗待我虽不好,却也没使过坏。
夫妻过不到一处是性格问题,他没害过我是真话,但窦元福呢?他老婆可是坑过我的。
我若大度,自懒得恼窦宏朗。
我若心胸狭窄,难道就能放过张明蕙?何况我不同窦宏朗一起,与窦家的维系实际上是淡了的。
老虎营又是我自己一手一脚打下的,到时候带着老虎营做嫁妆,天下豪杰随我挑,还是大老婆呢!这便是他为何写信给你的目的了。”
谭元洲冷笑:“当我们是什么了?他说怎样便怎样?”
管平波笑嘻嘻的道:“所以你赶快回信告诉他你愿意呀。”
谭元洲呆了呆。
管平波卷起一叠纸在谭元洲头上拍了拍,道:“怎么?过了个冬你脑子冻木了,骗人都不会?他许你娶,你便应了呗。
横竖是你来我往的演戏,难道还真有人认为一句话能定我的前程?他算老几?”
谭元洲:“……”
管平波阴测测的道:“胆敢策反我的人,看来我演技不错嘛!你等着,我就要韦高义家给我传话,立刻叫窦宏朗过来一趟。”
谭元洲不解:“他过来作甚?”
“你说呢?”管平波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作为一个合格的搅屎棍,岂能轻易的叫窦家天下太平?”
谭元洲看了管平波一眼,道:“你请他来,老太爷不就知道你两面三刀了?”
管平波呵呵:“老太太会让他知道么?”
谭元洲摇头道:“时至今日,他不可能再放任老太太了。”
管平波点头:“不蠢的话,就该拔尽老太太在家中的爪牙。
不然老太太在内宅,惹恼了她,随时可以干掉窦元福。
但我们传个话还算容易,他手脚不至于快到那般地步。
除非,他真撕破脸,直接动用武力把老太太关了。
不过以老太太的性格,丈夫果真如此待她,只怕她宁愿一死吧。”
谭元洲叹道:“怪道帝王要做孤家寡人,许多时候,便是心中不愿,也不得不愧对不该愧对的人。”
管平波嗤笑:“那是他到底没想透。
若是我,要么传位给二叔,要么把窦元福弄残。”
谭元洲奇道:“你就这么不看好窦元福?”
管平波道:“若你依旧在巴州,老爷子此刻死了,你从此跟着窦元福,心里安定么?你不安、我不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个各立山头,各奔东西。
窦家被人族灭都不奇怪。
反倒是窦宏朗,有个精明的亲娘镇场子,我也算不错的助力,再生个伶俐的儿子。
他窦宏朗就是状元儿子宰相爹的好八字,便是窦家不能成事,至少不会被人忌惮,生存的概率总是高些。
老爷子终究是想有人继承他衣钵,却偏生没有好儿子,又怪谁去?”
谭元洲撇嘴道:“还是二老太爷吧,他儿子也不错,不多话,是个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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