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2/4)
或许是因为关作恒是高材生,学历高,他讲述这些事并未让人觉得添油加醋,而是让人觉得,他说的就是事实。
但郭宇菁情愿跟一些话都说不清楚的犯人打交道,也不想跟他这样的高智商人类谈话。
她干了这么多年侦查,却无法对他的微表情进行正确分析,看起来关作恒似乎有些紧张,可他能打电话告诉自己要自首,足以说明内心强大。让她无法分辨他紧张背后的真正情绪。
当然,她背后有隐藏的监控,事后可以让专家进行具体分析。
不过意义并不大。
如果按照关作恒的自首供述,事情发生的时候,关作恒十岁,关敏心十五岁。
以零七年的刑法,两人都不构成犯罪。因为社会影响大,警方也不会对外通报。
她觉得关作恒一定是知道这点的。
那他自首的目的何在?
关作恒对她说:“关敏心看见了新闻,很害怕那是关强的尸体。”
郭宇菁点头。
并未告诉他,小台山发现那具的十年陈尸那并不是关强。她上个月就已经让鉴定中心对比过了,尸体不是关强,更不是关钧。
因此自首,倒也不难理解。
关敏心只是普通人,会害怕尸体被发现是关强,从而调查到自己头上。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学历不高,不会知道,如果没有确凿的物证,这么多年前的事,除了走访相关人员,是很难找出背后的真相的。
关敏心不知道,那关作恒还能不知道吗?
只要两个人守口如瓶,就能瞒过一辈子——但,关作恒还是来自首了,这只能归咎于内心害怕,所以才对自己说出真相。
逻辑来说没有问题。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她抬眼,看着眼前的关作恒,不知怎么,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他有其他的目的。
郭宇菁走了程序,立案后,问:“你知道,汪文泉死于火灾吗,就在你父亲出狱后的第十五天。”
“知道,那时很多人来学校闹事,说是我父亲关钧做的。”
他显得平静,似乎这和他无关。可甚至不需要仔细想,就知道当年年仅十岁的小孩,在校园遭遇这种舆论攻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沉默了下:“法律层面来看,不是你父亲做的,没有证据。”
但当时的舆论指向,统统都说是关钧干的。原因无他,只因为那天关钧恰好出现在了那栋楼,附近还有目击证人说:“他打听汪文泉住在哪里。”
汪文泉就住在那栋发生火灾的楼里。
目击证人在楼里看见过关钧。
而事情过后,他就消失了,加上关钧和汪文泉有旧仇。所以舆论说是关钧放了火,畏罪潜逃了。在罪恶滋生的边境县城里,这样的事仍然罪无可赦。
明明只是怀疑,却仿佛铁证如山似的,有人上门来找关家老人要钱,有记者报道了此事,有大人去十岁小孩的学校里闹事,有人在白天把那个无辜的小孩关进厕所,往他身上吐口水,把他的书、本子,连带着课桌,一起从教学楼上丢下去,轰然摔成了碎片。
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
关作恒也没有反抗,他应对暴力和歧视的方式是:“你们不怕我爸爸来报复你们吗?晚上悄悄去你们家,把你们的房子点燃,全部烧死。”
学校的同龄人被吓哭了,跑去告状。
老师严肃地告诉关作恒,不能开这种玩笑,然后叫他回家去。
然而真的有个男生,把自己书包点着了,说是关作恒干的。
无论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是毁灭性的。
郭宇菁指尖点了点桌面,问:“你父亲在火灾发生的那天,”她翻看了记录,“零七年六月十三日。他回过家吗?”
“没有。再也没有见过了。”他望着郭宇菁的眼睛,“我有时候觉得,他是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开发商的缘故,那栋楼防火措施本就很糟,火势一起来,消防到的时候,整栋楼都被烧没了。
在火灾现场总共发现了六具烧焦的尸体,有一具就是汪文泉的,已经火化了。
其他的五具,也都能对的上号。
因为都被认领了,甚至没有做身份鉴定。
这太草率了,万一有一具真是关钧呢?可全都能对上号……
郭宇菁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思路有些乱,问:“你要在春城待几天?你姐姐能过来一趟吗?”
“我一周后开学。奶奶现在状态不太好,”他顿了下,“不过可以请邻居帮忙照看一天。”
“算了,我亲自过去一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