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鲸跃(2/3)
“不过小人猜测先生起来会问到,所以回来之后立即誊写在纸上了。”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与之前一般无二的金纹信纸,递了过来。
齐文矜接过信纸。
对于手下认不出是哪位大家的名篇诗作,他倒是也可以接受。
毕竟是军中的大老粗,让他们打架厮杀,甚至是鏖战沙场。
他们各自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说到这些舞文弄墨的地方,也就比文盲强些。
一个《仙人渡赋》背了两三天还背不会。
他叹着气打开信纸,脸上的神色瞬间呆滞。
“公子?”
身后的随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齐文矜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一遍遍的小声念着纸上的两行字。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的立在原地。
只觉得好像有一股电流,顺着脊柱一路爬升到后脑。
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传来。
在回过神时,已是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在那短暂的瞬间,他仿佛在时光的长河中与昨日的韩非重合。
立在船边,凭栏远眺。
那是滔滔不绝的水,无边悲切的风。
这一刻,他觉得这两句诗不是在写仙人渡,而是在写他齐文矜自己。
自己醉心文坛,只欲博览先贤名篇,诗文书画,样样有所精通。
他二十七年来深深的隐藏着自己,不想参与那些勾心斗角之事。
他从不结交权臣势力,从不与任何人结党营私。
他只想做一个在园中饮酒赋诗的柔弱书生。
可他最后什么都逃不掉。
他不想做的,有人逼他做。
他不想争的,有人直接把他摆在对立面让他争。
在这个秋风萧瑟的时代,天下大势如同不尽长江般裹挟着他。
任凭他如何挣扎,也要奔涌着向前。
他脑海中还是这次出行之前,母妃的泪眼。
“我儿齐恒,那日子快到了,如果你不争,我们都会死。”
恍惚间,却是泪流满面不自知。
绣珠心如刀绞,拿着帕子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四爷...”
齐恒,齐文矜,当朝四皇子。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先生,学生愧对您给的文矜二字了。”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接过绣珠手上的帕子。
“走,去找韩公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