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喜宴(1/2)
这是要拼酒?
同桌的客人一看有热闹瞧,都撂下筷子,酒也不喝饭也不吃了,伸长着脖子等着两人下一步的动作。
更有好事者拿过来两个干净的空碗起哄道:“这俩碗没人用,正好装酒。”
叶凝瑶接过碗,挑衅地看向赵小莲,“拿这个喝怎么样?”
赵小莲看着桌上的空碗,舔了下嘴唇,“行,咱们就拿碗喝,喝着痛快!不过,上一杯是新娘子给我敬酒,这次怎么地,也该换成我敬二位新人的了。”
说着,她拿起桌子上的白酒瓶,给双方斟满一大碗白酒。
斟酒的过程中,手指微颤一下,差点没把酒洒到外面。
叶凝瑶盯着她的手,脸色微凝,只是一瞬就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
“这碗酒我敬你,祝你们早生贵子。”赵小莲端起其中一碗酒,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半分。
“谢谢你的祝福。”叶凝瑶接过酒刚端起来,就被傅十冬阻止了。
“我来喝这碗酒。”
“那怎么能行?!”见他要去拿酒,赵小莲立马伸手阻挡,“这是我敬新娘子的,你想喝等下一碗。”
见她这紧张劲儿,叶凝瑶在心里嗤笑一声。
“没事的,我自己喝吧。”她拍拍傅十冬的胳膊给予安慰。
就在这时,一阵春风轻轻拂过院子里的桃花树,只见树枝轻轻一颤,瓣瓣桃花纷纷落下,那画面美不胜收。
这棵桃花树是以灵力滋养,不论是花色还是香气都是普通树木所无法比拟的。
粉粉的花瓣有些落在桌上,有些落在肩膀上,幽香阵阵使人心旷神怡。
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一美景吸引过去,无不惊叹它的美丽。
趁此机会,叶凝瑶偷偷把两碗酒对调一下位置,直到人们都回过神来,她才笑眯眯地催促道:“赵同志,别的桌还等着我俩敬酒呢,不如咱们快点吧。”
刚刚的美景还在脑子里回荡,赵小莲又对叶凝瑶恨上几分,凭啥都住在村东头,这女人不但拥有了傅十冬,还能得到一棵这么漂亮的桃花树?
她端起酒碗,扯出一抹笑,“叶知青,干杯。”
“干杯。”
一声碰撞,两人皆是一饮而尽,旁边人见了纷纷叫好。
傅十冬无奈地拿过她手里的酒碗,轻柔低语,“走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不吃东西喝酒烧胃。”
叶凝瑶乖乖点头,和大家又客气两句就去了别的桌。
赵小莲望向他们那夫唱妇随的身影,拳头紧了又松。
心里暗自得意:看着吧,马上这狐狸精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了!
只是直到喜宴结束,赵小莲都没等到叶凝瑶出丑的那一幕。
难道孟迎武给她的是过期药,虽然她不知道那药是干啥用的,但是只要能让叶凝瑶不好受,任何方法她都愿意尝试。
没等来自己期待的画面,吃过喜宴赵小莲不甘愿地和大家一起走出傅家,刚出傅家门口,她忽然感觉身子滚烫,体内好像有千只小虫子在咬,难受得松了松领口,她现在急需喝几口凉水去去火气。
再走四五分钟就能到家,赵小莲头重脚轻地往家走,路途中又不自觉地解开了两颗扣子。
理智渐渐崩塌,恍惚中觉得前方有一个人影掠过,她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立刻飞身扑了过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好热啊,有没有水?”
一瘸一拐的汪大顺本来是想偷偷过来看看傅十冬和叶凝瑶的喜宴办得怎么样了,经过上次的一顿暴打,他可不敢再招惹叶凝瑶,却没想到半路突然跑出个投怀送抱的。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格,他色眯眯地把赵小莲紧搂在怀里悄悄占着便宜,“小莲妹妹你这是咋的啦?身子咋这么热啊?”
这里是村路旁边,就算汪大顺有色心也不敢有色胆。这时从远处走过来好几个村民,他忙松开手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赵小莲同志,你要注意影响,你占我便宜是不对的。”
此时,赵小莲已经理智全无,她抱着汪大顺就啃了上去。
仿佛那张喋喋不休地嘴里是她所需要的源泉。
众人:“……”
平时,看似本分的赵小莲竟然看上了汪大顺?!
几个人互看一眼,表情皆是震惊。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汪大顺,他万万没想到,忍着伤跑出来一趟还能碰到这等好事!
虽然赵小莲是个寡妇,但模样好身材也不错,自己娶她不算吃亏。
这么想着,汪大顺心中暗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躲开啃咬暧昧说道:“你喜欢我也不能这样啊,快别亲了!”
大家看着赵小莲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觉得有些辣眼睛,谁都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反常便匆匆离开了。
一边走有人一边小声嘀咕道:“看来这小寡妇以前都是装的,你看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真替死去的猛子寒心。”
“可不是嘛,在马路牙子上就抱着啃,啧啧啧……丢人!”
“不行!我点告诉大队长去!这样的事简直伤风败俗!”
见他们渐行渐远,汪大顺这才敢重新把人抱进怀中,正当他想把人带进旁边的树林子里,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来,瞬间就把他打懵了。
“汪大顺,你个狗杂种!你想干嘛?”药劲儿虽烈,时间却非常短暂,赵小莲从一片混沌之中慢慢清醒过来,待她看清抱着自己的男人,整个人就像一只炸毛的母鸡,随时都想啄人。
这一巴掌她用上了全力,药劲儿没有全消,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浑身再无力气。
同样嗡嗡作响的还有汪大顺,他捂住脸,眼里尽是委屈,“你干啥打我?是你先勾搭我的!”
为啥挨打的总是他?旧伤没好现在又添新伤,他这是流年不利吗?!
“我勾搭你?你睁大狗眼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除非我瞎了才会看上你!”赵小莲都快气疯了,瞅着汪大顺那排大黄牙她就想吐!
头一次被个女人这样打击,汪大顺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怒火中烧,“你个臭娘们儿占我便宜还倒打一耙,我看你是欠揍!”
正当他们争执不休的时候,有村民带着孟迎武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赵小莲仿佛看到了主心骨,整个人委屈巴巴地扑了过去,“孟队长,有人对我耍流氓!”
那甜到发腻的小声音含糖量能有四个加号,在场的几个男人同时腰背一震,孟迎武赶紧避嫌地躲开,与她保持一米半的距离。
“你俩刚才在这儿干嘛来着?”
一想到刚刚村民说的话,孟迎武的脸都快气绿了。
再怎么说,赵小莲也算是自己的女人,她现在竟然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亲到一块儿去了,难道当他死了?
瞅着汪大顺那排大黄牙,孟迎武被隔应得不行!
汪大顺见赵小莲竟然不要脸地先发制人,心里急得不行,于是口不择言道:“队长,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是她说喜欢我非要跟我处的。”
孟迎武的目光从汪大顺的脸上掠过,冷冷地问向赵小莲,“他说得是真的?”
怕这臭娘们儿再语出惊人,汪大顺连忙抢白道:“当然是真的,刚刚大牛他们可都看见了!”
把孟迎武带来的人叫大牛,他附和地点点头,算是印证了汪大顺所说的话。
“你胡说!”赵小莲气得涨红了脸,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孟迎武身上,“难道你也不信我吗?你觉得我能看上他这只癞蛤|蟆?”
暧昧的语调令人充满遐想,最近孟迎武和知青刘美玉打得火热,如今有了下家,这让他瞬间起了甩掉赵小莲的心思,“赵小莲,你说话严肃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还在狡辩什么?说!你和汪大顺到底是不是对象关系?”
这年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如被发现会受所有人唾弃,聪明人都知道应该怎么说。
看出孟迎武没有想帮自己的意思,赵小莲咬牙问道:“你打算和他们一起合起伙儿来欺负人?”
“说啥呢?啥叫欺负人啊?你把我给亲了,我还想没说你欺负我呢!”汪大顺梗着脖子青筋暴露,心想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在大洼村,孟家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孟迎武根本不怕得罪赵小莲。
她一个小寡妇就算本事再大,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撇开脸懒得看女人那张略微红肿的小嘴,如果让他再去亲这张被汪大顺啃过的嘴,他会想吐!
“赵同志,俗话说三思而后行,你想好再说话,你和汪大顺这点破事明天传出去咱们村里的脸可就丢尽了。”
话里的含义让赵小莲恨得牙痒痒,如今自己处于劣势,她深吸一口气,不情愿地认下和汪大顺的对象关系。
“对对对!我们是已结婚为目的处对象呢。”白来一个媳妇,汪大顺赶紧点头应道,很怕这娘们儿再临时变卦。
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完,孟迎武双手背于身后,哼着小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那决绝的背影,赵小莲攥紧拳头,眼底尽是恨意。
……
傅家。
此时,叶凝瑶坐在炕上累得“砰砰”捶腿,心里挺好奇喜宴时赵小莲究竟下得是什么药,她的药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是什么要命的毒药,也只能说是她自作自受,活该!
傅十冬把五桌宴席都收拾完,正好把她这副小狐狸似的奸诈样子看在眼里,他微不可察地挑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小的土房子里,四周墙壁都被他贴上了崭新的报纸。
被褥都是喜庆的红色,带喜字的暖瓶、脸盆、蜡烛,无一不提醒他们,今天是两人的大喜日子,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
煤油灯下,小女人仍穿着那身红彤彤的喜服,如凝脂般的小腿露在外面又白又细。
傅十冬不自觉地喉结一动错开眼,外面的天色已是漆黑一片。
“我去给你弄水。”
每天叶凝瑶都有洗澡的习惯,之前都是烧了热水擦身子,现在是四月末,天气已经没那么冷,只要把炕烧得暖烘烘的就可以在家里洗澡。
叶凝瑶曾经住过的土房子放着一个大木桶,是傅十冬找木匠做的。
见男人一直忙前忙后,她有些过意不去,“我自己去弄吧,你歇一会儿。”
“不用,你等一下。”
可能是干活累的,男人的脸色布满潮红,叶凝瑶拿出一块崭新的手绢递给他,“喏,擦擦汗。”
盯着手绢上的喜字,他神情微窘,快速接过它轻声说了句“谢谢”。
趁傅十冬弄洗澡水的功夫,叶凝瑶把身上的喜服换下来,穿上自己平时睡觉才穿的褂子。
白色的棉布面料质地非常柔软,为了让它好看一些,她还在上面绣了两朵粉色莲花。
一朵开得正艳,另一朵含苞待放。
当傅十冬走进屋,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砰”得绷断了。
如果刚才那身喜服是端庄艳丽,那么这身白色褂裙就是清新脱俗。
无论是哪一种的她,都那么美。
“你去洗澡吧。”哑着嗓音,傅十冬压抑着上涌的冲动,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好呀,你等我回来。”想到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叶凝瑶眉眼弯弯,有点小忐忑。
过了今夜,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改命成功,有仇报仇,谁欠了原身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变成杂物间的土房子里,大木桶盛满了清凌凌的洗澡水,叶凝瑶用手试了下水温,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不由得夸赞傅十冬的细心,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还是挺不错的。
洗过澡已是一个小时以后,为了睡觉舒服,叶凝瑶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轻手轻脚地走回屋。
因为开门,烛火在风中轻晃一下,忽明忽暗。
不大的火炕上已铺好红彤彤的被褥,傅十冬弯着腰正在炕箱里找东西,听到动静回过头,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慌。
这个表情很耐人寻味,叶凝瑶轻轻挑眉,好奇地走过去,“你找什么呢?”
想到炕箱里的东西,傅十冬立刻收回手把箱子盖重新盖上。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更加勾起她的好奇心,叶凝瑶歪着头调侃道:“怎么,秘密?”
“……”他默默杵在那里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儿,很怕小女人会不管不顾打开箱子。
如果被她发现了……她会怎么想他?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见他仍不想告诉自己,叶凝瑶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不想说就算了,咱们早点睡觉吧。”
日子还长,她若想知道,不急于一时。
以为还要多作解释才能过关,傅十冬猛地抬起眼,眸子里划过一丝感激,同时重重地松了口气……
第一次和异性同炕而眠,叶凝瑶多少有些紧张,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她指了指厨房,“你先睡,我去喝口水。”
“好。”
亲眼看着叶凝瑶走出屋,傅十冬连忙打开炕箱,从中翻找半天才从衣服的最底下翻出一本小人书。
这书是前几天别人偷偷送的,一直没来得及看。他刚要拿出来换个地方藏起来,想了想又重新放了回去。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他媳妇的态度应该不会那么好奇。
重新又关上炕箱,他脱下干活穿的褂子露出麦色的腹肌,随着脱衣服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勾勒分明,充满力量。
叶凝瑶喝完水进屋时正好看到这副画面。
她顿时小脸儿一红,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尴尬又暧昧,平时傅十冬习惯了光着膀子睡觉,现在家里多了个人,他忙从旁边抻过来一件背心罩回身上。
漂亮的腹肌瞬间消失在眼前,叶凝瑶眨眨眼,颇觉遗憾地收回视线。
在大洼村有个风俗,新婚之夜烛火不能熄灭。
昏黄的屋子里,两人并肩躺在炕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静悄悄的夜晚,所有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即使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轻浅的呼吸声仍在彼此的耳畔回荡。
喜被只有一条,傅十冬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想到县里那些过来人荤素不忌的“教导”,被子下,他忽然紧紧握住女人的小手,声线低沉有些哑,“媳妇,咱们睡觉吧。”
本来就很紧张,被他这样一握,叶凝瑶身子一顿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这人睡觉喜欢握着别人的手睡?
想到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她很给面子地没有抽回手。
“嗯,好~”
甜糯的嗓音再配上那幽幽的暗香,傅十冬只觉得体内的无名之火越烧越烈,得到这句肯定的答复,他不禁喜上眉梢。
无须再刻意忍耐,一个拉扯把娇软的人儿拥进怀中,薄唇覆上那诱人的唇瓣,简短的轻尝之后他杂乱无章地加深这个吻。
炙热的喘息喷洒在脸上,叶凝瑶瞪圆美眸,感受到那只作乱的大手,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这是要干嘛?!
不是拉拉手就可以了吗?
作为一朵花,单身三千年。没人告诉她洞房花烛夜的内容,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过这种画面,虽然书上描写过男女主恩爱的场景,但也都是脖子以上点到为止。
从懵逼中回过神来,叶凝瑶下意识地挣了挣,泪花已围着眼圈转啊转,心里暗骂这个臭男人实在是太重了!
从浑然忘我中察觉到她的排斥,傅十冬松开她的唇瓣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这才注意到小女人委屈巴巴的模样,“媳妇,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叶凝瑶用小手捂住他的嘴,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想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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