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馋我的身子(4/4)
某种意义上而言,娇养出来的天真和肆意无惧的善良就是对苟且和龌蹉存在的讽刺。
而人性本就带有践踏纯真的恶意。
再接到消息,楚寒赶到医院时,只看到哭到几乎晕过去的顾家夫妇,推着各种仪器行色匆匆的医生护士,还有换下来的一张血淋淋的床单。
顾骄的痛感是寻常人的七倍。
什么概念呢。
他从小到大都有相匹配尺寸的护膝护腕。
他走在路上要时刻注意石子和树梢,他的皮肤很薄,磕一下就会破皮,刮一下就会出血。
他总是会哭,难过时会哭,疼痛更是,因为医生建议流眼泪让他产生疼痛抵消感。
…
楚寒在手术室外浑浑噩噩地想了很多。
然后中途医生还出来告诉他们,长时间的强光照射,顾骄的眼睛可能会瞎。
就算保住了眼睛,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以后连略强一点的日光都不能承受。
顾骄遭受了什么呢,楚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整件事被压下去了,顾骄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躺了五个月。
从晚秋到初春,枯叶凋零后新枝冒绿,顾骄沉默着,然后慢慢地恢复过来,重新露出笑脸。
他年龄很小,能对可怖的记忆选择性遗忘。
但楚寒不能。
楚寒永远记得顾骄身上一道道近乎刻骨的刀痕,记得蒙在顾骄眼睛上几个月的那道一指宽的白布。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看到那一床猩红的血渍时的感受…说是心如刀绞并不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