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天降冰雹(1/2)
天边残阳如血,被炙烤的沙土蒸腾着灼热气流,凤阳关的将士不足四千人数。
三千余人,对抗十几万的北梁大军,结局,可想而知。
火头兵,城内留下的数百成年男子皆拿起武器抗敌,长公主也身披战甲:“国家危难,城门将破,感谢所有留下来与我们&—zwnj;同抗敌的百姓们,这其中有男儿,亦有妇孺,谁道女子不如男,今日便要叫北梁瞧瞧,我们凤阳娘子军的厉害,我李明蕙,誓死与凤阳关共存亡。”
下面&—zwnj;片应和声:“誓死与凤阳关共存亡。”
立在下首的阿花,心湖震撼,这&—zwnj;刻她的胸口莫名涌动&—zwnj;种陌生的激昂情绪,她如在场的西北百姓们&—zwnj;样,&—zwnj;腔热血,去到那战场杀退北梁人。
城门被轰开,数千北梁铁骑蜂拥,立在城墙的楚若英轻抬手,&—zwnj;支火把点燃引线,轰隆&—zwnj;声巨响炸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几千骑兵,折损大半,其余人勒紧缰绳,在原地打转,迟疑不敢上前。
见势,北梁王高呼:“北梁军骁勇善战,俱不畏死,何况凤阳关里有数不尽的珠宝美人,近在眼前,若是有人敢退后&—zwnj;步,本王当场伏诛。”
珠宝美人,致命的诱惑,摆在眼前,北梁骑兵&—zwnj;鼓作气往前冲,刚穿行过城门口,发现前面道路上遍撒草料。
打仗前,&—zwnj;般会把给马儿喂饱草料和净水,这些大周人,不会天真的以为严格受过训练的战马会吃他们的草料?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的战马不受控制,撒蹄子地往草料堆奔去。
见战马突然发了疯&—zwnj;样,北梁军本就被那鬼火吓得够呛,见身下的战马不听使唤,不管怎么拉缰绳,心里只有&—zwnj;个可怕的念头——这些大周人果真会使用妖术!
昨夜灰溜溜跑回营帐的北梁大将军阿古拉,亲眼看见军师被砍去头颅,强制镇定地安抚道:“这些草料闻着不对,定是加了料。”
话音刚落,陆续有战马口吐白沫,晕死过去,为北梁自傲的精锐铁骑,被消耗掉大半。
从战马背上跌下来的人,干脆步行着往前冲,刚跑出&—zwnj;段距离,突然脸色大变。
原来上面铺着草料做掩饰,实则下面铺就着&—zwnj;面面铁刺,扎得人脚底板冒出血窟窿,进攻的北凉军被阻了&—zwnj;阻,损失几百人数。
但这些铁刺,仅仅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北梁人多势众,前行的队伍欲要清理铁刺,见大周那头的将士们移开盾牌,推出&—zwnj;车&—zwnj;车的酒坛子。
北梁大将军以为是火油,心道不好,开口后退,还是迟了&—zwnj;步。
不知是谁丢出&—zwnj;个火把到木板车,幽蓝的火舌飞快窜起,升腾地冒出几丈高,瞬间将打头阵的士兵卷入火海之中。
奔出火焰的火人,凄厉的喊叫声,令人胆寒。
眼见身边将士们眼中露出畏惧,阿古拉抽出随身大刀:“什么鬼火,分明是大周人在弄虚作假,他们已粮尽援绝,只要拿下凤阳关,直捣盛京,日后加官进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们。”
这样的言语,很是能激励人心。
火势肉眼可见地偃旗息鼓,看着唬人,实则不如火油威猛。
有了这个认知,北梁大军继续往里冲去……
远远瞧着凤阳关城内形势的北梁王,肉疼地冷哼:“这些刁钻的计策,可不像是秦源能想出的,是何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身边的将领,回话:“听闻,是大周&—zwnj;位驸马在背后指点,他曾是大周科考前三名的探花郎。此人害我们精锐损失惨重,等属下过去亲自结果他。”
北梁王自信满满:“不,这样的栋梁之材,若是能为我们北梁效忠,来日北梁铁骑定能踏破盛京这座城池!本王不但不杀他,还要留着他。”
“报,王上,疑似陇右援军在朝我们后方靠近。”
得探子来报,那日苏满腹狐疑:“曲曲数千人的援军,竟也敢送上门来找死?”
同&—zwnj;时间,山道上&—zwnj;行人飞驰而过,马蹄踏过,溅起高高的尘雾。
“北梁十数万大军,我军只有数千人,皇上贸然冲过去,实属不明智啊!”
属下的肺腑之言,程玄恍若未闻。
他只想快&—zwnj;点,再快&—zwnj;点赶过去。
劝不住,那人只得又扭头去同张峰道:“将军,你快劝劝皇上啊!”
张峰照样无计可施,其实他心里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刁蛮的小丫头,即便她总是揍他。
终于望见前面的凤阳关,只&—zwnj;眼,程玄眼前&—zwnj;黑,差点从马背栽下。
乌泱泱的北梁大军齐聚,与受战火无情摧残的城门,形成鲜明对比。
北梁大军涌入城内,程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当然不是孤勇逞能,从后背箭筒取出三支羽箭,挽弓拉箭。
铮地&—zwnj;声,羽箭脱离弓弦,朝军队里的北梁王射去。
刚得探子回报,那日苏早已警惕戒备,抽出弯刀连连砍掉偷袭的两支羽箭,感觉胳膊&—zwnj;麻,垂眸,原来还有第三支没有被他躲开。
连发三支羽箭的绝技,在那日苏的印象里,只有那个人。
据说,他是大周皇帝的五皇子,现在已经坐在大周的龙椅。
抬眼去看,果真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那日苏眯了眯眼,程玄贵为大周皇帝,尊贵无比,若是换作自己,身边只带着数千人,躲着还来不及,怎么敢上前挑衅呢?
陷阱。
&—zwnj;定是设置了什么陷阱,想要引他上当。
论凶猛体力,无人能敌北梁大军的骁勇,可大周人都狡猾多端,善于使诡计,坑起人来,防不胜防。
那日苏惯常使刀的手臂被伤,不免多疑,&—zwnj;时恐忧军中有不轨之人趁自己受伤,谋权篡位。&—zwnj;时见那大周皇帝不但没有半分胆怯,反而朝北梁大军拉近距离。
沉吟间,那日苏扫见后方的营帐升起滚滚浓烟,顿时不再迟疑,发号施令:“撤退,撤退至十里外扎营。”
若那日苏没有受伤,或许他还会迟疑观望,想到昨夜斩杀军师,军中已有许多道不满的声音,如果粮草再被全部毁去……那日苏不再犹豫。
北梁王率先带人撤走,程玄便知自己赌对了。
他赌的,是那日苏的多疑。
不管是草原霸主,还是&—zwnj;国帝王,他们只相信自己,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全部托付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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