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疑神疑鬼(1/2)
荣国公父子犯下滔天罪行,削去一切官职功勋,贬为庶民,抄家的金银财宝全部充入国库,庶民之身的林家父子被判处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林家父子死后,尸首被扔到了乱葬岗,胡乱掩埋了下,办差的人觉得晦气,临走前,还吐了两口唾沫。
三皇子的丧事,一切从简,操办得马马虎虎,葬在梨园山,连块石碑也没有,更无人焚纸祭奠。
孤零零的坟包,瞧着清清冷冷,林中穿过一阵寒风,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唯一在世的亲人林贵妃,不,被褫夺贵妃封号的林雅蓁,如今只是最莫等的选侍。
自从得知三皇子身亡后,身边最亲近的心腹也被皇帝杖毙,林选侍开始苦笑不止,整日絮絮叨叨,癫狂的模样就是个疯子,被关进了三皇子从前呆过的广安宫。
这一日,公主府一家三口至慈宁宫,陪太后皇帝用完午膳,楚长宁陪着太后和母亲说着话。
皇帝与楚若英摆了齐聚,对弈,从前二人是旗鼓相当,其中虽有楚若英有意为之的结果,可今儿皇帝明显心不在焉:“朕输了。”
楚若英拱了拱手:“皇上承让。”
皇帝盯着楚若英,没来由地说:“八皇子在豫州舍身大义,与灾民共同留守城内,稳住民心。他此番暂代兵部尚书一职,上任便大刀阔斧的整改,也算大有作为,从前朕倒是一直忽略了这个最小的皇儿。”
楚若英品不出话里的意思,又听皇帝道:“朕记得,长宁今年已有二九年华,也不小了。”
楚若英一阵心惊,不慌不忙拱了拱手:“回皇上,微臣与公主还在寻觅佳婿,也不拘身份地位,只要家世清白,人品贵重,婆母好相处,后宅安宁,都可。”
等皇帝回了乾清宫,对身边的张内侍道:“朕以为公主驸马扶持八皇子,便是为了把女儿推上那个尊贵位置,可瞧着驸马的婉拒不似作假,你说,他们图什么?”
张德子是食君之禄,自然是站在皇帝这边。
品了品皇帝的话,忆起前阵子驸马在朝堂上替沈家辩驳,瞧着皇帝不大高兴。加之三皇子的丧事,未能如皇帝的愿大操大办,以亲王规制葬在东陵。
于是,张德子挑挑拣拣几句:“这个,前两日奴才听过下面一些传闻,说是两年前县主当街遇刺之事,虽是魏勇副将顶了罪,实则真正的幕后真凶是荣国公。”
皇帝不是没有怀疑过荣国公和三皇子,一边是亲子一边是外甥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楚长宁好好活着,他的爱子已经身故,有什么天大仇怨,都应该放下。
三皇子的葬礼,楚若英没有站到同一阵营,皇帝尚可宽慰自己。
可楚若英当庭为沈家执言,那等于当众打皇帝的脸面,广而告之大周朝的百姓们,天子误信谗言,害死了忠臣良将,害死了他最爱的沈贵妃和五皇子……
皇帝不肯承认自己有错,心底生了一根肉刺,他唯一胞妹和她的驸马这般隐忍谋划,难道没有别的私心?
皇帝自是没有将楚长宁许给八皇子的打算,不过是在试探驸马的反应罢了。
从皇宫里出来,回公主府的马车内,公主驸马同乘一车,楚长宁和她的婢女乘后面的一辆马车。
车室,驸马将皇帝想要替女儿赐婚的打算,同长公主和盘托出:“当时皇帝说了这话,我已婉拒。”
长公主气得破口大骂:“皇兄是不是老糊涂了,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抢月老的差事?”
驸马抬头制止,打断道:“如今的皇帝,今非昔比,整日里疑神疑鬼,日后我们说话做事还要更小心谨慎才是。”
长公主很是不甘,难得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驸马言之有理,今儿太后也多番嘱咐,说是皇兄龙体欠佳,性情大变。乾清宫一个宫女打碎了宫灯,直接被拉去杖毙,尸体往宫外一扔了事,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以前的皇兄待宫人很是和煦,即便有宫女不慎把茶水泼湿他的衣衫,最多责备几句,罚点月例银子罢了。如今的皇兄,虽看着面上在笑,瞧着看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远处的皇宫,被一层黑纱笼罩,如一汪平静的湖面。
一座座宫殿拔地而起,广安宫的某间废弃偏殿,一扇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一尺余宽的空间,从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锦服的男子。
复原机关,他辨了辨方向,往某个方向过去。
这间通往宫外的密室,还是上辈子春盈死后,他命人推倒重建宫殿,偶然发现。
想来,应是前朝皇室们秘密修建的一条逃生通道。只是后来前朝皇帝昏聩,李家顺应天命夺了江山,这条密道,也随之被尘封。
来到林雅蓁居住的宫殿,里里外外虽打扫得干净,家具摆件儿一应简陋,比之她从前居住的钟粹宫,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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