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冷心冷肺(1/2)
那些夹杂着愉悦和惨痛的记忆,从他脑海里的某个角落被彻底释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张德子见皇帝面色阴沉如水,心有余悸地建议道:“这里年久荒废,于皇上龙体有碍,还是回去吧!”
“不。”皇帝定了定心神:“朕要瞧瞧,是哪些人在装神弄鬼。”
话毕,皇帝一挥手,立马有御林军冲进去搜查,满室蛛网灰尘,连一个角落也没放过,却没有寻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直到回了乾清宫,皇帝仍是心有不甘:“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之说,可真有鬼魂,为何她从未入过朕的梦里?”
张德子一惯善于揣测圣意,而今却有点看不明白皇帝,涉及到甘泉宫里的那位和叛将沈家,格外谨言慎行,他给了干儿子一个眼神,叫干儿子去将近来颇得皇帝宠爱的蕊昭仪请来。
公主府,拂月阁。
楚长宁收到程玄迁府的请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他的关系融洽到登门贺喜的地步。
不过在她看来,程玄是在向她炫耀。
毕竟他官位又高升了一级,如今这座府邸,便是皇帝赐下的。
那日在皇宫分开,程玄和皇帝在乾清宫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知过后皇帝给他升了官职。
如今程玄身上有武节将军的官职,又兼任宣抚使,从四品的武官,却是代表着天子行使抚绥边关及统护将帅、督视军务之事等等,可以称得上是天子近臣。
可不得好好显摆么!
她将请帖扔在一旁,想了想,命秋萍让门房备了辆马车,慢悠悠来到那座府邸。
皇帝御赐的宅子,定然是顶好的,程府虽不是盛京最繁华的地段,离公主府的地段差了许多,却是一般京官置办的宅子不能比的。
宅子不是比奢华富贵,而是比较前后左右住的邻里都是些什么人,程玄的这座宅子左右邻里皆是朝堂上一二品官员的府邸,由此可见,他颇得皇帝宠眷。
本以为今日的程府应是高朋满座,可瞧着门可罗雀,往里瞧了瞧,冷冷清清。
坐在马车里的楚长宁抬了抬手,放下帘子。
秋萍使唤着仆人将备好的礼品,往程府送去。
这边马夫赶着马车刚调转个头,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人,吓得马夫勒紧了缰绳。
秋萍拉开帘子一角,探出个脑袋,询问车夫:“出了何事?”
车夫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冒出的女子见了秋萍,无神的杏眼一亮:“秋萍,是我,县主是不是也在?”
“这声音,好耳熟。”听楚长宁开口,秋萍回头说:“县主,四皇子府中的一个侍妾拦在马车前面。”
听说是四皇子府里的侍妾,楚长宁下意识回想了下,忆起某个名字,她皱了皱眉头:“将人赶走。”
秋萍应了一声,朝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那厢的春盈挣扎不止,大喊:“县主,求求县主看在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救救奴婢。”
闻言,楚长宁眉心皱得更紧,一掀车帘,走下马车,与被护卫钳制住的女子对视,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回到前世的某些画面。
只不过,眼下境遇反转。
见到楚长宁,春盈挣扎得更激烈了,弯眉杏眼,脸颊挂着泪痕,楚楚动人的模样儿,真是我见犹怜。
趁着四皇子不在府里,春盈打晕了看守的丫鬟,换了丫鬟的衣服偷溜出府。
可没有籍契和路引,别说出城离开盛京,连住宿都成问题,见到楚长宁后,春盈又惊又喜,目光越过楚长宁,落到她身后一身黑色锦服的年轻男子。
春盈犹豫了一瞬,见程玄冷着脸,心知这人比旁的男子更冷心冷肺,不会管自己死活。
与其求程玄,不如去求楚长宁。
这两年的人情冷暖,叫春盈明白一个道理,越是盛名在外的人,大多数内里越是不堪,如四皇子和皇后。
而楚长宁这般声名狼藉之人,反倒有些可取之处。
楚长宁一贯是刀子嘴,反而心肠软糯,下人犯了错,责罚一顿,总会给人留一条活路。
春盈几乎苦苦哀求:“县主,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奢望还能回公主府伺候您,但请留我在庄子里自生自灭也好。”
秋萍愤愤不平:“呸,你倒是想得美,当初背主攀高枝儿,现在倒想起县主的好。”
春盈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也不替自己争辩,只道:“奴婢自知有错,可奴婢也是受人蒙骗在前啊,冤枉啊!县主,奴婢真的知错了。”
楚长宁于心不忍,轻叹:“若是这番话,在你未有谋害主子行径之前,本县主或许会怜悯你。主仆一场,我自问不曾亏欠你什么,既是你当初已做出了选择,便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跪在地上的人希望落空,眼神里的光亮逐渐消失,一旦逃跑之事被四皇子发现,等待自己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折磨和羞辱。
既然她不好过,也不能叫旁人好过。
头脑一热,春盈趁着身边的护卫松懈,从发髻里拔出一支木簪,直冲楚长宁而去。
秋萍没料到春盈敢当街行刺县主,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护主,却被横出的一条胳膊抢夺先机。
程玄将春盈手里的凶器击落,抬起一掌,将人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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