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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槐嘴角抽了下,哭笑不得,“放心吧,雅集的事我帮你盯着。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集合。”
温亭澈面上浮起薄红,和南宫逸一道起身出去。
两人行色匆匆,贺砚声只来得及看到他们衣袍的一角,追都追不上。
收回视线,他看到林青槐从厢房里出来,顾不上礼仪小跑过去拦住她,“亭澈他们去何处?”
“回去收拾行装跟户部的官员一道去宜城赈灾,估计得年后才回。”林青槐没瞒他。
“我也去。”贺砚声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妹妹。”
林青槐沉吟片刻,答应下来,“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集合,你快些回去准备。”
温亭澈和南宫逸如今没授官,哪怕是举人的身份,在户部的官员看来也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贺砚声跟着去,不止能震慑他们也能更好更快救灾。
“我马上回去准备。”贺砚声松了口气,说完便扭头往外跑。
林青槐目送他的身影走远,叫来谷雨吩咐她通知天风楼准备车马。
未时一刻,温亭澈他们几个坐上马车,跟上户部的车队离京前往宜城。
洛星澜等林青槐忙完,迟疑开口,“大人可是有心事?”
“有个厉害的对手来了上京,这会正兴风作浪。”林青槐抬起头看天,淡淡扬眉,“随我去天风楼。”
帘山居士是师祖的师弟,便是不用算,也能通过观云测雨看出西北会发生雪灾。
他还在上京。
天风楼之前就安排人盯着王娴,问一下她曾去过哪,就能找到帘山居士藏身的地方。
“好。”洛星澜没有迟疑。
林青槐笑了下,拢紧斗篷前往天风楼。
到天风楼后,负责盯梢王娴的人,很快送上她的行程记录。上边事无巨细记录着从孟淑慧回到上京后,王娴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
林青槐看了会收起记录,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招呼洛星澜回书院。
王娴自孟淑慧回到上京后,去了四次开福寺,两次曲阳观。来见自己之前,她往曲阳观送了一千两银子,给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那位道长,八成就是帘山居士。
回到书院,文奎堂最后一次雅集的结果出来。
温亭澈第一,贺砚声第二,南宫逸第三。
林青槐看罢结果,叫来谷雨,让她通知天风楼放出消息,说曲阳观来了名道行高深的道长,算卦极为灵验。
“此举会不会刺激到他。”谷雨拧眉看她,“他会易容的人,要逃走是件很容易的事。”
“天风楼除放消息之外,再安排人盯着曲阳观四周,只要有人离开就跟上抓住。”林青槐抬起头,眸光沉静,“进入曲阳观的百姓多了,也方便我们的人打探消息。”
谷雨沉吟片刻,抿着唇点头。
“等等,你再让天风楼的人留意城内所有的客栈,佛寺、道观,但凡发现有外来的人,都要来汇报。”林青槐再次吩咐。
谷雨领命退下。
林青槐拿出帘山居士的画像,细细看了一阵,随手放到桌子上。
洛星澜往火盆里添了些炭,看到桌上的画像,剑眉无意识压低,“大人为何会有方先生的画像。”
“方先生?”林青槐拿起画像,诧异扬眉,“你说他姓方?”
“是姓方。燕王起兵后,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个术士任国师,那术士每到一处便挂上这画像供奉。”洛星澜伸手拿走画像细看了会,又说,“大人说的对手便是他?”
燕王起兵后,他随贺砚声出征,见过这画像好几回。
“你是说,燕王起兵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林青槐眼里多了几分笑意,“我们的对手确实是他,他是师祖的师弟,会相术,不好对付。”
她和司徒聿分析的没错,王娴果然是被人催眠了。
“他的独子是阿不都帐下的谋臣方朔。”洛星澜放松下来,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我娘的催眠术,是在走江湖时跟他学的。那会他被皇室暗卫追杀居无定所,经常变换身份逃亡。”
“这么巧?那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林青槐来了兴致。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此时已病入膏肓,每日汤药不断,活不过来年的花朝节。”洛星澜见她感兴趣,眼底多了几分笑意,继续说,“他会来大梁,应该是为了查长子方朔的死因,同时给孙子当上蛮夷的国师铺路。”
方朔几个月前死在大人和太子手下。
“那找起来就容易多了。”林青槐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招呼谷雨进来,再次吩咐,“通知天风楼,打听下哪家医馆或者药房,给道士开过药。”
谷雨看了眼洛星澜,安静退下。
林青槐跟洛星澜又细细打听一番,慢慢放下心来。
只要帘山居士还在上京,就不怕找不到人。
……
过了申时,城内的卖货郎陆续收摊,街上也宽阔了许多。
搬到升贤坊的郭家府中一片静谧。
府中的下人战战兢兢推搡着走到暖阁外,不敢再往前。
“老爷今日又发火,谁进去谁倒霉。”其中一个小厮看着滚落地上的酒坛子,用力吞了吞口水,“要不一起去敲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手拉着手一道上前敲门。
“有事?”屋里传来男人不耐的声音。
“老爷,有人送来一封信,指明了要给老爷。”领头的小厮缩着脖子,拿着信的手止不住哆嗦,“小的把信塞进去?”
屋里安静下去,过了会,有脚步声靠近过来。
门外的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胡子拉碴的安南侯郭文生从里出来,呛鼻的酒味霎时弥漫四周。
“这是方才在院门口发现的,不是门房送的。”小厮递上捡来的信,等他接稳了立即往后退。
郭文生醉醺醺地斜乜他一眼,摇摇晃晃拆开信件。
看了一会,他像是忽然醒酒了一般,猛地站直起来,大步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
小厮们都吓一跳,面面相觑。
郭文生仔细看完信上的内容,甩了甩头,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的眼睛没花,重重坐下。
大梁真正的帝王不是太子而是魏王,这怎么可能?!
枯坐片刻,他拿起那封信会了卧房,吩咐小厮打水过来给他梳洗。他这些日子日日醉酒,脑子不清醒,信中所言太过匪夷所思,得先冷静冷静。
小厮很快送来热水。
安南侯坐进木桶中,舒舒服服泡了一会,爬起来穿上衣裳神清气爽地坐到书案后。
取出信封里的信件,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看了会,面上浮起喜色,继而大笑出声。
不过是个爵位,跟从龙之功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他们郭家不会就此没落,说不定几年后,会成为大梁真正的帝王之家。
安南侯畅快地笑了一阵,放下手里的信,端起茶杯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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