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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槐抬脚上前,将他逼向假山退无可退,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他,笑容促狭。
她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安国公夫人跟忠勤伯夫人那一帮贵夫人闹矛盾,到今日已有半个多月。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偏偏要等到方朔设局要抓她时,突然发难。
天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早晨那会,忠勤伯世子还跑青云书院去找她,半天工夫不到胆子忽然大过天,胀气都没那么快。
他作为二皇子,又是在国子监内,遇到这种事不出面也可以理解,站在一旁看戏就很可疑。
林青槐耐心等了一阵,见他还在装,手中的短剑转了一圈,抵到他脖子上,“当真不懂,嗯?”
司徒修本能挺直了脊背,故作镇定,“你放肆!竟敢恐吓皇嗣!”
这少年的眼神太过吓人,总觉得下一瞬他就会拔剑刺进自己的胸膛。
“皇嗣不能恐吓?”林青槐轻嗤一声,眼底浮起讥诮的情绪,“听说燕王死了才没多久,他不也是皇嗣?对了,还有大皇子,他也死了。”
司徒修张了张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去,沿着脖子往下淌直至没入衣裳。
大皇兄的死因外人不清楚,他可是知晓的,也知他死得有多痛苦。
燕王叔借着父皇的手杀了大皇兄,他也险些丢了脑袋。
这少年语气如此嚣张,莫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你慌什么呀,腿都抖了。”林青槐的嗓音一瞬间冷了下去,“我表姐失踪,姨父和表兄已去找人。这么巧,表姐的朋友恰好在今日出事。”
这人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死。
“青槐失踪了?”南宫逸饿捂着肿胀的脸,急急冲过去,神色焦急,“何时的事!”
他从奉安县回来之后每日都来国子监旁听。今日下了课,他跟温亭澈约好一起去印坊看新的印刷术,谁知出门便被杨远正等人拦住。
跟着就动手打了起来。
杨远正他们人多,洛星澜为了护住他们几个,没怎么下死手,结果也挨了揍。
“有两个时辰了,家里已经派出护卫去找。”林青槐一点都不心虚,只是语气明显裹着火气,“姨父脾气不好,若是表姐受伤或者出了意外,会发生什么事我也说不准。”
司徒修缓了缓呼吸,尽量保持冷静。
他没做什么,既没答应安南侯跟他结党,把三弟从太子位上把他拉下来,也不打算出面笼络其余公侯和官员。
他只告诉安南侯,林青槐很聪明简单的陷阱抓不住她。
方才发生的事也不是他煽动唆使,他不过是跟忠勤伯世子说,林青槐这几日不在上京。
之后出了事,他路过看个热闹,想等着闹大再出面拱火。
谁知林青槐竟然有表弟,跟她一样嚣张不好惹。
“现在有消息没?”南宫逸说话声大了些,当即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要不要我们帮忙,人多找起来会快些。”
林青槐迟疑了下,面上露出担忧的情绪,“还没消息,我替表姐谢谢你们。”
南宫逸没看出来自己做了易容,贺砚声看出来了,温亭澈还在犹豫辨认不敢肯定。
洛星澜是从自己出现就知道,因而他最淡定。
“不用,青槐是我们的同窗。”南宫逸揉着脸,回头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的贺砚声等人,“分头去找?”
贺砚声目光深深地看一眼林青槐,点头同意。
她定是有原因才故意易容扮做他人,方才她出面维护自己,这份恩情自己得还。
“那赶紧走吧,天快黑了。”温亭澈也看了眼林青槐,伸手拉走洛星澜,“你俩一起,我好星澜一起,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门外碰头。”
贺砚声应了声,跟着南宫逸并肩往外走。
他们走后,院里就只剩下林青槐和司徒修,还有两人的护卫。
林青槐加重力道按向司徒修的胸口,眼底浮起浓重的戾气,“魏王殿下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姨父怀疑表姐是被蛮夷七皇子的人带走的,若你牵涉其中那便是通敌叛国。”
说罢,她撤回手大步往外走。
司徒修双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
通敌叛国?!他只是想借着安南侯的手教训林青槐,没想做别的。
冬至看了他一眼,跟上林青槐拿回自己的短剑,又回过头,丢给司徒修一记阴冷的眼刀。
幸好二皇子不是太子。
胆小怕死又坏的让人牙痒痒。大梁落在他手里,迟早灭国。
“没事了,咱也去找人。”林青槐负起手,唇角止不住上扬。
司徒修这个危险分子,眼下杀又不能杀,还要防着他时不时找死的试探,真的有些烦。
天黑之前,林青槐回到侯府。
父亲和哥哥以及府中的护卫这会不知在哪,院里显得有些冷清。听孙嬷嬷说娘亲在燕回轩,她扬了扬眉,拎着从飞鸿居带回来糕点,脚步轻快地往里走。
“今日安南侯夫人登门致歉,跟夫人说她会以自己的名义,向书院捐银一万两,希望女儿能到书院读书。”孙嬷嬷轻笑,“夫人回她,让她找大小姐你去。”
“一万两呢,真大方。”林青槐也忍不住笑,“是不是校场比武允许臣子带的女眷中,没有她女儿的名字。”
她记得那姑娘好像叫郭玉宁。
上一世,这姑娘入宫后封了个妃子,但没孕育子嗣。
“写过致歉书的夫人们能去,女儿不能。”孙嬷嬷笑容愉悦,“都急了。今日安南侯夫人登门拜访,其他几位夫人递了帖子,还让人送了许多补药过来,夫人不见人也不收礼。”
林青槐低低笑出声。
就该这么收拾那群贵夫人。自己女儿的前程最要紧,别人家的女儿凭什么能有出路。
进入燕回轩,空气里隐隐飘来烤肉的味道。
林青槐用力嗅了嗅,一阵风似的往院子里的凉亭跑。
“女儿回来了。”林丞笑呵呵抬头,“快来,给你留了许多烤肉,新杀的羊,味道特别好。”
“爹爹一口都不准我吃,我又不是捡来的。”林青榕郁闷撇嘴,“你倒好,搞出那么大的事,自己却在外面到处玩。”
听冬至说她们险些被阿不都带走,吓得他这心一直七上八下。
“我跟国子监那群只会酸的同窗说,我是表弟,方才教训了他们一顿。”林青槐坐过去,得意抬高下巴,“一点都看不出来我们是兄妹,技术是不是进步了许多。”
林青榕眯眼打量她一阵,点头,“进步许多,就是矮。”
林青槐抬脚就踹过去,“不准笑我矮。”
她得到十六岁才猛长个,现在长的很慢。上一世,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一直在长个,靴子底一双比一双厚,走路累的要命。
“你要接受事实。”林青榕见她郁闷了,唇角止不住上扬,“我明日告假去找你,比武的时候还是要去的,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再有一日校场比武,阿不都抓她的用意,估计和他提出的条件有关。
工部尚书回来就骂粗,具体提了什么条件也没说。
“校场比武当日我会去。”林青槐拿了一串肉,放松倒进椅子里,“阿不都要求女眷过去,是想让阿依汗下场,大梁乃是礼仪之邦,总不能让男子下去跟她打。”
林丞看她一眼,想说将军府中的子女都有习武,考虑到阿不都有备而来,又沉默下去。
出身将门的那些个姑娘,平日里不跟所谓的名门千金贵女玩,也不见她们找女儿玩。真下场了,说不定一场就输,还是女儿去稳妥一些。
阿依汗年纪和女儿差不多,学的功夫偏外门。女儿的身法灵巧,正好可以克制她。
“可惜我现在身子不便,不然非得教训他们一顿不可。”周静躺在躺椅里,悠闲嗑瓜子,“女儿,你替娘亲去教训他们。”
“好。”林青槐应了声,眯起眼开心吃烤肉。
她就是想教训阿不都兄妹俩,这才假装被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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