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7(2/2)
小丫头性子软,平日里出门都有嬷嬷跟着,这店小二不会这么没眼力劲,看不出她身份不俗。
“这是靖远侯府的大小姐吧?早上在国子监考试,压了数百学子拿了第一名。”有人认出林青槐,看她的眼神满是崇拜。
围观的百姓一听,也都看着她。
反倒是那店小二,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痞里痞气地笑了,“我说她拿了,便是她拿了,店里才来的珍珠珠花只有她碰过。”
“合着你毫无证据?”林青槐冷笑一声,借着袖袍的遮挡,在齐悠柔身上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珠花,顺势取下她的荷包。
荷包里只有几块碎银,别的都没有。
她递了个眼色给冬至,示意冬至去查被按住的嬷嬷。
“林姐姐,这店是……”齐悠柔打了个哭嗝,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在舌尖上,“我知道了。”
是荣国公府的产业。
孟淑慧如今出不了门,还背了个巨大的黑锅,不把怨气撒在她才怪。
自己回侯府的宴席上,齐悠柔是过去打探自己的底细的。
“没有。”冬至回到她身边,面色冷凝,“他们是无礼找茬。”
“照顾好她。”林青槐将齐悠柔推给冬至,不给那小二的反应的机会,闪身过去利落卸了他两条胳膊,“回去告诉郡主,有事冲着我来。”
围观的百姓一听,纷纷往后退。
店小二疼得在地上打滚,扣着嬷嬷的两人也吓得松开了手。
这靖远侯府的大小姐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讲理。
“本姑娘还有句话送她,别找死!”林青槐睨了眼地上的小二,弓下脊背看着齐悠柔,“她让你做什么,你没答应?”
“郡主表姐让我给你送信,约你去国公府,我担心林姐姐你会被欺负没帮她。”齐悠柔边哭便说,委屈极了。
“乖,先跟嬷嬷回家去,以后别去国公府,你娘要是逼你就跟她说是我说的。”林青槐伸手掏帕子,想起来给了司徒聿,只好用袖子给她擦泪,“我明日去找你,在家等着我。”
她帮了忙,明日登门探望合情合理,不然还真没借口去见齐夫人。
“谢谢林姐姐。”齐悠柔吸着鼻子,呆呆看她,“你真好。”
“那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以后也对你好。”林青槐揉揉她的脑袋,把她交给嬷嬷,看着她上车走了,这才上了侯府的马车,吩咐车夫继续去飞鸿居。
“你对她可是真好。”司徒聿心底酸的冒泡。
他对她也好,怎么不见她对自己好。
“那可是我的大夫人,自然要对她好。”林青槐哭笑不得,“你酸我作甚,去对你喜欢的姑娘好去。”
司徒聿:“……”
自己对她还不够好的吗。
“我就随口一说,知道你想护着她,我又不跟你抢。”林青槐伸手拿了块糖塞进嘴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喜欢了一辈子的姑娘,定是极为重要的人。
“嗯。”司徒聿闷闷应声。
多的是人要跟自己抢她,偏偏眼下还不能跟她说。
林青槐见他不说话,嘴里的糖也没了滋味,恹恹垂下眼把玩腰间的玉佩。
到飞鸿居做了易容换好衣裳,两人看过舆图,带着冬至和惊蛰从后院出去。
屯粮的仓库有三处在城内,按照赵东家说的,粮食先屯在城里再分批运出去。找到仓库就能跟司徒瑾的账册对上,先封了仓库,避免他栽赃给司徒瑾。
死人没法开口,他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一个时辰后,主仆四人回到飞鸿居,换回原来的衣裳,洗去易容先后离开。
林青槐回到侯府门外,父亲正好也从宫里回来。
她笑了下,小跑过去,“爹爹。”
“今日高兴了吧。”林丞看着活泼聪明的爱女,满身的疲惫瞬间散去,“先进屋,爹爹有话跟你说。”
林青槐笑盈盈点头。
进了燕回轩的书房,林丞坐下来喝了口茶,神色轻松,“那些私养的兵马藏在山里,我在等你三师兄的消息,不出意外燕王很快会起兵。”
风衡进入燕王府已有三日,燕王此时不论是起兵还是要逃,都会找他。
“也有可能出兵是假,他想金蝉脱壳是真。”林青槐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怀疑,拿出方才画的地图递过去,“我今日审了造纸坊的东家,这是他在城中屯放粮草的库房地址,每处扮做苦力的护卫,有二百人。”
“你方才跟晋王在一起?”林丞倏然变脸,“日后不准跟他厮混。”
“爹爹,说正事呢。”林青槐抬手敲桌,身上的气势不自觉散发出来,“你好好听着。库房里的存粮我摸查了一遍,跟大皇子的账册正好对得上。”
林丞被她唬住,眉头深深拧起。
这燕王真够狡猾。
“五万兵马的马匹、马镫、刀箭、遁甲、甲胄,非一朝一夕能赶出来,只要买过就能找到证据。”林青槐见他冷静了,仔细说自己和司徒聿分析,“负责准备这些的人,应该是燕王府的大总管,晋王说燕王最信任的便是身边的大总管。”
林丞怔怔看她。
这是自己才十四岁,一直在镇国寺跟着师弟胡闹破戒的女儿?
要不是自己隔几日便去镇国寺探望她,他都要以为和自己分析这些事的人,是圣上。
方才在御书房,圣上也说了同样的话。
“爹爹?”林青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明所以,“女儿说的不对吗?”
“对。”林丞回过神,又愧疚又骄傲。
她的宝贝女儿本该千娇万宠的,结果被丢去镇国寺,早早学着长大。
“你好好睡一觉,这些消息晋王会和圣上说。”林青槐看着他明显消瘦的面容,心疼莫名,“爹爹,你瘦了。”
林丞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得意扬眉,“你娘就喜欢我瘦,还说我若是敢长肚子,她就不要我了。”
“就吹吧你,睡觉去。”林青槐站起身来,规矩行礼退下。
林丞笑笑,跟她一块离开书房回卧房睡觉。
林青槐回揽梅阁,仔细把这些日子发现的线索整理出来,查漏补缺。
忙到天黑,司徒聿送了消息过来,城门守备和皇城禁卫都做好了准备,让她无需担心。
林青槐放松下来,用过晚膳便回无歇下。
次日一早,她去藏酒的酒窖里抱出两坛桃花酿,和冬至一起骑马赶去国子监。
大门还未开,不在舍馆居住的监生看到她,全都默默低下头。
林青槐从马上下去,唇角扬了扬,身后传来温亭澈激动的声音,“林姑娘。”
“你怎么不住舍馆?”林青槐看他出了一身汗,直觉他是跑过来的,“舍馆比你在外边赁屋子花费少。”
“我今日放学就般过来。”温亭澈傻笑挠头,“昨日给忘了。”
也不是忘了,他听闻有人一两银子求她的画像,忍不住自己画了张。
“青槐。”贺砚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落到她头顶,“早啊。”
林青槐漠然转身,“贺世子早。”
他们是同窗,再称呼姑娘不合规矩。
“用了早膳没,我带了些包子。”贺砚声垂目看她,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听你哥哥说,你早起后不习惯立即用膳。”
“没这回事,我……”林青槐话还没说完,晋王府的马车停到跟前,司徒聿拎着食盒从车上下来,唇角微微上扬,“青槐。”
贺砚声瞧见他手里的食盒,眼神倏然变得凌厉起来,拎着书箱的手不自觉收紧力道。
温亭澈摸了摸鼻子,默默后退三步远离危险。
国子监的监生是不会爱慕东家的,丢不起那个脸。贺世子和晋王嘛……估摸着会打起来。
这俩他谁都得罪不起,让他们打好了。
他欣赏东家的学识和胆气,没想过要高攀她,能与她做朋友已是幸事。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