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1/2)
那玉扳指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拿出来把玩了,这人的手又白又细,带着少年人的骨感,修长又匀称。诚然,那白玉扳指是极为好看的,但同这手比起来,便有些逊色了。
他这般把玩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尤其显得这手简直天下一绝,虞觅的目光不自觉便被吸引了。
玉扳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砸在桌子上,谢誉就像没有听明白方才虞觅话中内涵一样,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他把玉扳指一收,道:“好啦,就让我来给你说说我们的初相识吧……”
谢誉说到这里,虞觅忽而抬起目光打断他:“算了。”
谢誉:“?”
虞觅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我好困,其实这些记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谢誉面色复杂,虞觅猜这人内心肯定有很多吐槽,但是堆压在一起后不知具体该从那句开始,毕竟是她先让他帮忙找下记忆的,这下两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本该秉烛彻夜长谈的时候,她却突然说不需要了。
这不逗人玩吗?不骂她都算脾气好的了。
虞觅站起身来,道:“我们走吧。”
好在谢誉果然是个脾气好的人,他问::“去哪?”
“回客栈。”
谢誉:“……”
虞觅能理解谢誉的心情,但是她的确不能再这样了,既然决定了不要再给谢誉希望,就不能再这般同人家纠缠不清。
惊语楼并不远,他们俩来的时候是一边散步一边悠悠哒哒的过来的,这会当然也是得同样走回去。
虞觅有意和谢誉拉开距离,但每次他俩距离才拉开一点点,谢誉便朝她靠过来,然后说着特别正经的话,叫人也不好拒绝。
反正被拒绝的多了,谢誉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避讳那些问题了,直截了当的问:“怎么忽然要回来了,明天再走也还行啊。”
虞觅道:“没事,反正两家客栈很近,就当出来透透风了。”
谢誉碰了碰虞觅的肩膀,小声问她:“你是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啊?”
还没等虞觅说话,谢誉便自己回答道:“天地可鉴啊,我谢誉真不是那种人,其实也没关系,我也不是说就非要趁你有求于我就占你便宜,你要是想听,我现在就能说给你听。”
虞觅看着前方不远处已经快要走到的客栈,道:“快走到了。”
谢誉却浑不在意,道:“没事啊,能说完的。”
“要不然我们在外面站一会也行。”
月光皎洁,街道空旷,谢誉穿一身浅蓝色的衣裳,极少有男性可以把这个颜色的衣裳穿的好看,毕竟一般这种衣服只能靠颜值撑。
他微微侧脸,唇角勾起。俊的难以用语言描述,以至于虞觅和他相处的时候,总会因为他这张脸而有意无意的顺着他。
“好。”
谢誉似有若无的放慢了脚步,虞觅也跟着慢了下来。
他道:“其实你也没忘记多少东西,我俩第一次见的时候你还训我来着,因为我们欺负那姓霍的,我当时特别不服气,明明他们都欺负了,你说你这人怎么就站我面前训我呀。”
“虽然你训我时候时候好凶,但我当时觉得你好漂亮。”
虞觅神色复杂:“原来你喜欢对你凶的?”
谢誉:“……”就是无语。
虞觅笑了笑,道:“开玩笑,这个我确实不大记得了,还有吗?”
谢誉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搅个稀碎,他皱起眉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咱俩交集不多。”
“也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本来我俩交集都不多,后来那天我跟你表明……”
他说到这里是顿了顿,问虞觅:“你能想起来我曾经跟你表明过心意吗?第一回是一年夏天的下午,还下雨了。”
虞觅见他神色有点紧张,也跟着想起了那天午后,这人除了跟她表白还亲了她一口。
她本不想骗谢誉的,但是看着他藏着的慌张,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我记得你喜欢我,但我不记得那天,怎么了吗?”
谢誉一时间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他摇了摇头,道:“没怎么。”
“我俩第一次见就是那样,后来我跟你说了我喜欢你,你拒绝我之后我俩交集就更少了,多数都是我主动找你,还基本都是一些无无关紧要的事,那些事…不值一提。后来你去霍策封地那边找他,回来我就发现你们在一起了,然后我便没再找过你。”
谢誉话音刚落,他们便走到了客栈门口,虞觅停下脚步,低头思考着谢誉方才说的这些话。
这些跟虞觅记得的其实相差无几,她这个记忆不完整的人记得可以概括为这些,谢誉记得完整的,也可以概括为这些。
或许这也证明,她和谢誉之间的确没有共同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也不如他和霍策之间那般惊心动魄。
可是由此又引发了另一个问题,既然都“不值一提”,为什么她关于谢誉的记忆会被淡化?
被淡化必然就有被淡化的理由。
“好,这样也行。”
谢誉哈哈笑了起来,道:“什么也行,本来就只是这样啊。”
他叹了口气,笑道:“我也挺想骗骗你的,但是……”
虞觅料定他会说但是他不是这样的人,或者什么其他自证清白的话,谁知这人竟道:“但是我怕你突然想起来,那我可就完了。”
虞觅:“那你这个担心挺有道理的。”
她长舒了口气,同谢誉并肩站在客栈门口,她将身上装的那根红发带再次拿了出来,递给谢誉:“还是给你吧。”
谢誉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目光垂下来看着这根红绳:“不是说了给你了吗?”
虞觅摇了摇头,道:“还是收回去吧。”
谢誉沉默了片刻,然后接了过来。
“好了,进去吧。”
*
他们回来的晚,回来的时候大概寅时过半,宋宋在旁边睡的正香,虞觅这般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她目前所知道的,她原本是一本名叫《凰骨》的小说里的女主角,男主是霍策。
谢誉在书中篇幅不多。何止不多,几乎次次都是背景板,他没有起到推动剧情的作用,全文只提过三次,还都是议论政事的时候提到的,可以说连炮灰都算不上。
而虞漾在此之前也扮演着和谢誉差不多的角色,她出现的次数不多,未曾推动剧情,也未曾对霍策表露出好感。
或许她可以这样理解,故事完结,世界崩塌,基础人设还在但剧情发展不再受原有剧情控制,她们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但除她之外其他人意识不到自己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他们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正常发展,但这其中,属于小说的那种“浪漫”因素已经被不知不觉的剔除了。
就像她死后霍策的放纵,符合人设,符合事情发展,但类似于只小说的“底线”已经没有了,所以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想起这个,虞觅的心情又不好了起来。
不过撇除这些,如今别的虞觅不敢随便下定论,但她能确定的是,现在的他们,才是真实的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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