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1/2)
那段记忆其实很简单。
某一年的冬天,她在山脚下捡了一只被冻的奄奄一息的小狸花,她把它带回了长信侯府养了几天。但是这事不知被谁说到了老夫人那边,老夫人最是讨厌猫,听闻此事后尤为生气,哪怕不是养在她的院子里她也不准许,她把虞觅叫过去训话,并且勒令她必需把猫送走,否则就让家丁打死它。
虞觅正想着把这小狸花送到哪去的时候,谢誉告诉她,他的母亲很喜欢小猫,还问她如果她想要送人的话,可不可以送给他。
她形容不好那种感觉,那些记忆说是被删除了好像也有些不合适,她能感觉到这些记忆就在她的脑海里,但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自然的想不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看见雪花纷飞,候府一片雪白,红漆木的长廊之中,她裹着一袭淡紫色的披风,将小狸花护在怀里,谢誉身形修长,着一身黑衣,站在她面前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她又看见自己小心的把怀里的小狸花抱出来,仰头看着谢誉,笑着跟他说:“它叫发财,你可以给它换一个名字,但是它好像已经习惯自己叫发财了。”
“它好瘦,你能把它养的胖胖的吗?我以后会去看它的哦。”
她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只觉得熟悉又陌生,只是以第三人的身份粗略的把这个过程不带感情的看了一遍。她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和谢誉说话。
因为她分明记得自从谢誉同她表明心意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跟谢誉说话或者其他的什么,更别提她曾托谢誉照顾过猫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的记忆定然是在哪里出了问题,这些往事的忘却,就像是现在让她去回想几天前中午吃了什么菜一样,记忆还在,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如今她被突然被这么提醒便就像触碰到什么机关一样,恍然间又想了起来。
太诡异了。
虞觅忽然浑身发凉,一阵寒意不受控制的从尾骨升起,她不怕被威胁,她甚至不怕死亡,可是她怕□□控。
未曾经历的人大抵体会不到这般恐惧。
这种情况对虞觅来说已经是第二次了,除却关于谢誉的,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想不起来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已有的记忆,有没有被篡改过。
被人操控记忆就意味着被人操控思想,她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她也怕她生命里认为有价值的,有意义的东西全是虚假。
正当她晃神之际,耳边有个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虞觅,虞觅?”
虞觅骤然回神,诧异的睁大眼睛望着谢誉:“……你叫我什么?”
谢誉目光有些复杂,眉头微微皱着,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他问:“你刚才怎么了?”
虞觅没有回答他,又重复着问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谢誉不语,俨然是不想回答她。
虞觅就这般同他对视着,隔了半天才道:“你认出我了,对不对。”
天将破晓,长夜变蓝,微风略显湿润。
气氛一时变的凝滞起来,她坦然的同谢誉对视着,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不管谢誉到底认没认出来,虞觅这样说,便相当于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她又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谢誉朝后退了一步,他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呼出一口气来。继而又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缓缓的低下了头,隔了半天才声音很轻的道:“我不知道。”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可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回来了,但是我说不清楚,我感觉就是你。”
“我猜对了。”
虞觅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漩涡当中,所有的一切都混乱无比,她理不出头绪来。她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但是眼前这些这些又让她不得不去思考。
太乱了,真的太乱了。
她呼出一口气来,站直了身体,同谢誉道:“对,你猜对了,说起来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居然又活了,但是再不相信…也确实就这么发生了。”
谢誉垂着手,指尖在虞觅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的摩挲着,上面仿佛还停留着青丝穿过的触感。
他半低着头,虞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她承认自己就是虞觅后他的情绪变化。
或许是该变化的,他猜测是一回事,她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你还在就好。”
在就好,虞觅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死而复生,至少是活了,还能见一见想见的人,看一看眷恋的人间,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认为了。
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无声了叹了口气,然后释然般的弯着唇笑了一下,蹲下身子把发财抱了起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你把它照顾的很好,谢谢你。”
谢誉摇了摇头,又道:“不用谢。”
“但你之前说会经常看它,你食言了。”
她承认自己就是虞觅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虞觅无意如此,但她似乎就是占据了主导地位,从她承认的那一刻起,他们俩的关系便回到了前世的那般。
虞觅道:“对不起,我给忘了。”
谢誉表情有些失落,轻声道:“我就知道。”
虞觅抬头看他,忽然问道:“你能跟我说说我们俩的以前吗?”
谢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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