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4)
闹着脾气的凤迎曦不过是说两句气话,谁知一把银色小刀就递到面前。
“小……小香香,你这是干什么?”想吓死她不成。
“第一,我不叫小香香;第二,剖胸取心。”
她一听,为之傻眼。“我随口说说的,你还当真……”
“公子不是不信他,这方法最快,一劳永逸。”人一死就永远不变心。
凤迎曦脸皮抽动了下,不自觉偎向宇文浩云怀中。“小香……呃!延香,你有没有考虑过要当杀手,你杀气很足。”
“公子。”傅延香忽地一唤。
“嗄?”她不会想不开,正路不走走偏道?
“要惜福。”
“咦!”她……她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
“你不要,别人抢着要呢。”她暗指安南王的女儿,宝珠郡主。
她收起刀,若无其事的走开,将从院里摘来的花插在瓶里。
许久之后,刁蛮的公主似想通什么,眼神朦胧地低垂螓首。
“宇文……浩云哥哥,我是不是很任性、无理闹,让你很困扰。”她似平常做一些令人头痛不已的事。
宇文浩云含笑地轻拧她鼻头,“是很任性、无理取闹,常常不管有何后果,先做了再说,确实让人苦恼万分。”
“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恶……”她不平地低嚷,才刚反省又故态复萌。
“可你若规规矩矩,温雅娴淑的当个秀雅公主,反而不是深深吸引我、让我钟情的那只活泼小粉蝶了。”他爱她的纯真、活力,还有她永远也用不完的鬼点子,让人从沉闷中解脱。
“你真的喜欢我?”她问得好小声、好小声,就怕人察觉她心底的波动。
“是爱!我爱你,曦儿,你是我这一生想紧紧抓住的瑰宝。”他说得深情,黑瞳如墨,凝视着雪嫩娇颜。
她大为动容,眼中盈满羞赧的笑意。“你介意当附马吗?”
“不介意……”
“童养夫。”
宇文浩云的真情告白才说到一半,他那位冷面师妹傅延香走过身后,冷冷的丢下一句微带酸意的话,接着走出房间,随手合上门板。
“童养夫是什么意思?”她只听过童养媳。
面色尴尬的宇文浩云清清喉咙,不自在地含糊带过。“大概是地方上的风俗,她不知从哪听来的。”
“哦!还有人从小就养个丈夫,真稀奇。”
他先是晒笑,继而苦笑。虽说他并非皇家养大的驸马,但也相差无几了,从小他就进出宫中,身为伴读,他和她师承同源,所学、所穿、所用、所需,几乎由宫中供应。
不可否认的,他确实以驸马身份接受皇家恩宠,即使担任太傅一职,也不过是为了更接近公主罢了,说是童养夫确有几分真切。
“别去在意她说了什么,我们回宫以后——”就请皇上下旨完婚。
好事总是多磨,在凤迎曦总算敞开心房接纳他的时候,刚被合上的门板又被鲁莽地撞开,体形高大的小兔跑得太快,冲过头,居然由门外滚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个挥鞭子的凶婆娘又来了……啊!”
“挥鞭子……”宇文浩云蓦地眉一拧,神色略显凝重,不用多想也知来者是谁。
鞭不离身,态度猖狂,会找他们麻烦的人只有一个——安南王府的宝珠郡主。
他之所以从富丽堂皇的风雨楼移到较偏僻的吊马旅店,无疑是为了避开她,碰不着面,自是少生事端。
没想到她并未因此作罢,反倒不死心的找来。
如果曦儿不在身边,他或许能虚于委蛇,假意攀上,借由她这条线探查安南王意图谋反一事是否属实,好回禀皇上,派兵剿灭。
可惜世事难如人意,他在不对的时机碰到不对的人,事情就出了差池。
“这次别叫我忍了,不过是安南王的女儿,也敢嚣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以为她是天……”
“曦儿,别胡来,在别人的地盘上别轻举妄动,她敢再来挑衅,定是带了帮手,不宜与他们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