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我心悦你(2/3)
这六个字,让云卿忽然想起,那一年,她在被人指责之时,遇见了出言相助的耿佑臣,那时候的她饱受人的讥笑,只有他轻声言语,好似天神一般,她就被他温柔的模样所吸引。
再后来,两人时不时的巧遇,一颗芳心渐渐的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有一天,他说要对父母提亲,要娶她做正妻,那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雀跃的,欢喜的,也夹杂了不安和忐忑。
她问他:“我只是一个商贾的女儿,你却是侯爷,娶我,这样好吗?”那时候的她,也一样担心两人地位的悬殊。
他的脸上满满的温柔和爱意,轻柔的拉起她的手,“没事,我不在乎。”
后来,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耿佑臣在娶她的同一天,也迎娶了韦凝紫,新婚之夜的他,留了半夜,就去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上,婚后三个月,他便又纳了小妾,这些她以为早就忘记了的记忆,一下就涌了上来。
最后,她由妻变妾,成为了笑柄之后,再用全家人的鲜血给耿佑臣的官途铺上了道路。
她和御凤檀也如此,相差的太远,太远,他如今的‘没事,我不在乎’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就会同样变成一根倒悬在梁上的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刺穿她的身子。
同样的错误,犯第一次,可以说是无知,可以说是不小心,若是再犯第二次,那便是愚蠢,即便下场惨重,也由不得人同情。
沉默了许久后,云卿才开口道:“以后世子不要再突然闯入我的房间,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御凤檀闻言身子一僵,垂眸望着她,她那双凤眸又好似有雾气弥漫,看不透里面的神色,“你……很讨厌我?”
讨厌他?云卿心内摇头,她若是讨厌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他接近自己了。
见她并没有点头,御凤檀心下稍松,至少云卿不是讨厌他,那么他还有机会的,“你早点‘好’,早些离开这里,我……先走了。”以后还会来看你的。这句话,御凤檀并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他不能再惹云卿生气了。
见他就要离开,云卿点点头,准备目送他离开,谁知他转身往外走了几步,突然翻身,趁云卿没注意,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纵身,又如进来时一般挟风而去。
“你别走!”云卿瞪大了眼睛,高声呼唤。
御凤檀好不容易偷香了一下,岂会再停下来给云卿再骂,连奔带跑,愉悦的翻身上马随风而去。
云卿摸了摸脸颊那轻轻的触感,只觉得脸颊发烫,站着发了一会呆,喃喃道:“这傻子,满脸的红色胭脂跑出去,喊都喊不住。”
而御凤檀丝毫不记得自己脸上蹭得那些颜色,唇上留着细腻的触感让他疾驰到了扬州的落脚处,跳下马便朝着宅内走去。
易劲苍看了一眼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奇,世子殿下不是去的隔离所吗?怎么满脸脂粉的回来了,难道他其实是去的青楼?
在隔离所住够了十五天之后,在官府派来的三名大夫一齐诊断下确认云卿的‘天花’奇迹般的好了,既然病已经好了,自然再没有理由将她关在了隔离所,将所有使用的物品消毒了之后,她回到了沈府之中。
沈茂回来,沈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借着这次装病事件,云卿还除去了府中另外几个深藏的‘探子’,不知怎么,这一次她回来,总觉得所有都不一样了。
谢氏和沈茂早早就站在院子门前等待着,一看到云卿,谢氏便泪眼盈盈,这些日子她为了给云卿祈福,日日吃斋念佛,只求老天爷能让云卿好。
此时一手拉着云卿仔仔细细的看过了之后,见她无恙,又是激动又是开心,李嬷嬷更是双手合十,望着天道:“老天爷还是有眼,大小姐好了,好了,多谢老天爷。”
谢氏也点头道:“过几天,我们去还愿,多谢菩萨保佑。”
沈茂站在一旁,脸色也颇为激动,但究竟是男人,并没有像谢氏那样外露,可是眼底的神色还是流露出他心中巨大的喜悦。
在谢氏这坐了一会后,云卿又给老夫人去请安,自沈茂回来后,老夫人的病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似乎大病之后,老夫人的性格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如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性子平和了不少。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饭说话,仿若上一个月的事情都不存在过一般,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了,沈氏宗族的人后来也曾寻上门几次,可是都被挡在了门外,只等十五一到,沈茂就将自己这一支迁出,以后再选宗庙地址也不迟了。
云卿微笑着,微垂了眼,吃着谢氏夹的菜,无比的舒心。
待到第二日,沈茂却让人将云卿叫到了前院书房,云卿到了书房的时候,推门进去,只见沈茂站在书桌前,看着一副大展宏图的画作,若有所思。
“爹。”
听到女儿的声音,沈茂转过头来,眼底都是疼爱,“你来了。”
“嗯,爹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云卿坐到了椅子上,望着沈茂,见他神色凝重,脸色肃正,显然是有正经事要说,而且,还是大事。
------题外话------
要定情的童鞋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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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少女的脸上,云卿坐在向阳的小桌前,手里拿着一盒东西,正在对着镜子梳妆。
只听门口一声大响,屋外白影如光的闯了进来,还未待她看清眼前之人时,身子就已经紧紧的被人抱住了。
淡淡的檀香香味萦绕在鼻尖。
云卿在一瞬间的忪怔后,立即是反应过来了,这个香味,她并不陌生,是御凤檀,不过,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被紧紧的一抱之后,御凤檀又松开将云卿身子推在他面前,视线死死的扣在她面上的红点上,“你……你怎么会得了天花的?”
云卿被他握住肩膀,那处传来的大力让她略微蹙眉,不自在的耸动了一下,想要将施力的手松开,可是御凤檀握得那样的紧,好似生怕一松手,云卿就会消失在面前一般。
被人这样控制了动作的感觉十分不好,云卿不悦道:“世子,你的手捏痛我了。”
御凤檀这才意识到无意识中他手使上了多大力气,略微放松了些,却没有将手从纤细的肩膀上移开,狭长的凤眸中带着闪烁不明的光芒,“你的脸,有没有请大夫来看过?”
这张容色绝美的小脸上布满了红色点点,看起来很是恐怖,御凤檀看着却觉得心疼,他伸出手就要去抚云卿的脸。
云卿被他禁锢的不能闪身,见他手过来,迅速的转开脸,咬牙道:“世子殿下,天花是传染的,你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我不怕,大不了我也得了!”御凤檀此时心疼的不行,就几天没有关注她,她就惹了一身天花回来了,这些该死的沈氏族人,你们给我等着!
“世子殿下就不要和民女开这等玩笑了!”到底由于不能转身,动作有了限制,御凤檀温凉的指腹还是擦过了她的脸颊,御凤檀抬头欲要开口,望着云卿脸上划出来的一道红痕,狭眸中掠过一道暗光,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也有一点嫣红落在上面!
他微眯了眸子,咬牙将双手从肩部改为扶住她的头,“要得咱们就一起得!”
他突然把脸对着云卿的面上靠了过来,放大的俊颜猛然的侵袭,御凤檀将自己的脸狠狠的在云卿的脸上贴着用力的摩擦,“我不怕传染,要是传染了,我就跟你一起住在这里做个伴好了!”
突然而来的举动,将云卿吓了一跳,男子滑腻富有弹性的脸颊死死的和她的脸颊贴在一起,那温热的气息从一个人的毛孔透出传到她的毛孔之上,如此亲密,让她不由的一呆,心跳都有些乱了频率,不知如何。她不知道御凤檀怎么发疯了做这个动作,直到他将脸在她左右两边贴了个够,终于分离开,而现出两边变得通红的脸颊时,云卿才知道,他果然还是发现了。
御凤檀的手指不由的收紧,望着云卿那双清透的眼,狭长的凤眸中透出复杂的光芒,“你要如何说?”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云卿垂眸,转过身,望着小桌上水银镜子里女子满脸的残粉,拿起一块丝帕将脸上的残余擦拭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御凤檀的嗓音里有着轻微的颤抖,他在听到云卿得了天花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甚至让易劲苍立即给汶老太爷传信,让他立即将能诊治天花的方子传过来,当他带着火急火燎的心情来时,看到的是什么?
她的脸上,全部是用粉凃上去的‘疹子’印记,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中天花的病毒!
透过镜子,云卿看到近处的是自己花掉的容颜,而在她的背后,是男人好看到让人窒息的脸,却同样残粉斑驳,那双素日里潋滟流波的凤眸,此时却夹杂了复杂的情绪,仿若一条清澈的溪流,在半途撞到了一处莫名的物品,无法再徐徐流下,积成了一汪深潭。
“没有原因,我就是愿意这么做。你现在看到了真实的情况,若是要告诉其他人,就快点去吧。”云卿似漫不经心的点了花水,擦着脸颊。
这一句话,似乎将御凤檀给惹怒了,他一下子将镜妆前的女子拉起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装作中了天花,惹怒你父亲,逼着他从宗族里分出一支,对不对?!”
云卿望着面前男子带着薄怒的面容,却又像是心疼的表情,很确定的点头,“世子果然聪明。”
当初沈平带着一群人和家中婆子推搡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对了,再到后来沈平突然态度转好,要喝茶以示友好,她心中便存了芥蒂,虽然当时并不知道杯子上抹的是天花病毒,可她生了戒心,根本就没有用手接触杯子,而是用衣袖包住,倒在了袖口里。
事后她让人将小梅关了起来,再一审问,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查出那在杯中的是混杂了天花病毒的粉末,心中便生了一计。
当然,沈茂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因素,本来她只打算彻底将族人关在沈府的门外,沈茂的出现,让她将中了天花这个事坚持的扮了下去。
她知道,要让沈茂脱离宗族,之前发生的事还不够,只有在眼前给他的冲击还可以,而她这个女儿被官府拖走的一幕,绝对能让爱女如命的沈茂重重的一击。
对于她的赞誉,御凤檀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更加生气,他指着隔离所周围的物品和东西,“你这样的确是可以达到目的,可是这隔离所住过的都是有传染病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来这里,也许真的会被传染。”
“这里上上下下都消毒了,我住的地方是重点让人打理过了的。”这些根本就永不着云卿操心,沈茂早就将隔离所的所长和看守用银子打点好了,她住在这里,除了条件差点,没有人伺候,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望着云卿脸上根本就不在意的表情,那一种云淡风轻般的语调让御凤檀深深的无力了,他该如何跟她说,她不在乎,不在意,可是他在乎,他在意。
“你以后不要再如此费心机了,这里虽然是消毒过,可始终是不安全的,你若是想脱离族宗,告诉我便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答应。”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在平日的慵懒磁性之中又夹杂了一种淡淡的愁绪,云卿抬头望着他,凤眸里浮起了一抹笑容,“世子殿下,你身份尊贵,想要做的事情,都可以凭借着天生的尊贵而做到,而云卿只是一介商女,一个民女罢了,我所要做的每件事情,都必须经过反复的想,反复的算计,也就是你所说的心机,才可以做到,若是让我以后都不用心机,也许云卿早就死在这里了,今日也不能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重生以来,她所遭遇的事情,若不是她连消带打的,如今她不知已经是什么身份了,是被齐夫人陷害成淫妇?还是被黄氏下药成为继室?或者是被贼人卖去做了青楼妓子?再或者,中了天花如今就等着老天爷决定生死?
她只知道,心机这种东西,这一辈子也许都会围绕着她,永远都不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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