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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腿一伸抵开她的两膝,双手将她桎梏在石上,细密热火的吻自唇角蜿蜒而下。落在她白玉般的颈间,落在她优美的锁骨,引得她惊喘连连。而声声吟哦滑入他耳际,如一坛烈酒,将他体内的火燃的越旺。长指摸索着她抹胸上的细绳,一下、两下,竟扯成了死结。凤眸闪过一丝不耐,在她的惊呼中,丝带被生生扯断。那抹鹅黄轻浮在水上,如轻云般飘绕在水月周围。
湖边漾着涟漪,一圈一圈缠绕着衣裳半褪的夜月。那朵白牡丹随着两人的情动而微颤,无边春意悄悄蔓延。
恍然间,泠泠荷香飘入他的鼻翼,勾回夜景阑的些许心神。
三月末哪来的荷香?他微疑,手上、唇间却依旧火热,挺秀的身躯紧贴柔软,细腻柔美的肌理密实镶嵌。
随着情动的继续,冉冉荷香越发浓厚。他细细再闻,却发现香源正是身前这嫣然沉醉的美人。如被泼了凉水,夜景阑陡然清醒。他搂紧娇躯,止不住喘息:“卿卿……”
“嗯?”月下不安分地挪动,相擦的触感加剧了他腿间的灼热。
“不要动,听我说。”夜景阑喉间吞咽,好容易按捺下炽烈的情火,他吻着美人的秀发,仿佛饮鸩止渴,“你中的是暗舒荷。”
“暗舒荷?”她下意识地重复。
“即便圣人,中此媚毒也一如野兽,放纵无度直至力脱而亡。”他轻抚着她的脸颊,看着她克制地抿唇,由衷地叹道,“卿卿,你已经很能忍了。”能忍到他来,真是个好姑娘。
一双丽眸微微眨动,披散的青丝半遮半掩在美肌上,惑人的美色让他几乎以为中毒的是自己。
“此毒并无解药,全靠毅力。”夜景阑依依不舍地退后,拉回两人岌岌可危的意志,“继续就是害你。”心爱的姑娘就在眼前,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是怎样的折磨。他苦笑着,松开与佳人交缠的五指,因为此时就算这最细微的亲密都能将他燃尽。
“卿卿。”夜景阑低哑开口,隐含一抹请求,“松开吧,卿卿。”
“啊?我还抓着你?”月下轻喃。
“嗯。”他含痛垂眸,“左手。”
有情人隔水相望,初绽的春心不由唏嘘。
“修远……”她咬着唇,一点一点加力,血色在唇角蔓延,她捂着脸不住低咽,“呜……好难受……修远……我好难受……”
夜景阑将她揽到怀中,语中满是疼惜:“忍忍,卿卿。”
“打晕我吧,修远。”身体违背意志地蠢蠢欲动,让她又恼又羞,“我的忍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再这样下去……”
“好。”夜景阑亲吻着她的眼角,慢慢举起手刀。
“下手重一点,轻了,我怕……”
语未落,手先至。
夜景阑抱起虚弱的娇躯,捡起水面上的衣衫,向密柳深处走去。
“不怕,我陪着你。”
弦月微斜疏星炯,芙蓉露下春夜永。
那双弯弯生春的凤眸,一如这淡淡荷香,幽然入梦……
只缘此身于梦中
乱世元年腊月,明王陈绍挥兵直上南都,至此雍国大乱。翌年元月,雍王陈炜倾其兵力于五明谷大败绍军,明王不知所踪。然二月末,雍王暴病,全身溃烂、痛不能已,不日晏驾大营,谥号丑王。三月国殇,不及储君登极,明王攻克南都。陈绍弑侄夺位,是为雍厉王。
恰时,前幽丰饶一十六州尽没青土,厉王切齿怒极,问左右。答曰:施此奸计者,乃青国少年左相丰云卿。厉王不语,遂生杀意。
张弥《战国记?雍纪》
一寸两寸小鱼,三竿四竿翠竹,浓荫之中隐约着一双小小的脚。
“小姐!”树下泼辣美人恨恨磨牙,却柔然出声,“咱们不穿耳洞了,小姐乖乖,快些出来吧。”她屏息凝听,警惕地向四下望去。
荷风淡香,一名劲装少年自湖岸走来:“弄墨,还没找到么?”
“哼哼。”美人狰狞了笑,散发出的冷意惊动了树上“小鸟”。
“……欠……”浓荫出传来轻声,引得弄墨仰首便要细瞧。
“刚才路过明心院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卿卿了。”少年眈了一眼浓荫,急忙道,“啊,头上梳得是双螺髻,可是?”
“多谢少爷!”弄墨虚起美目,拎着罗裙飞一般地离去。
待香风渐远,少年旋身而起、直入浓荫。
“卿卿。”他坐在枝头,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人儿,“你是怎么上来的?”他很好奇啊,才五岁的妹妹哪来的本事。
小人将碾碎的食物撒在枝桠上,馋嘴的鸟雀纷纷停栖觅食。
“爬上来的。”悦耳的童音驱散了暑意,听得他好舒服,“刚才阿福在这里修枝,有梯子。”
少年挑眉以对:“现在呢?”
“梯子被他拿走了。”小人眨着眼睛,显得分外童真。
“要是我没来,你打算怎么下去?”少年倚在树上,抱胸看着。
小人老成地瞥眼,几乎让少年忘了她的年纪。
“哥。”
“嗯?”
“我不是哑巴。”
“啊?”这有关系?
“我会叫。”
这个丫头就不会偶尔流露出无助,童音软软地撒撒娇?少年嘴角有些抽,他无奈地垂眼,忽见她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酥糖,轻轻捏碎然后喂给了……麻雀!
浪费啊,这可是繁都有名的金酥糖啊,暴殄天物!真是气死他了!
“哥?”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声,眼中只有那块酥糖。
“要吃么?”
美食在前,他好想一口吞掉。可是,爹爹说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嗜甜?所以他只能忍痛,真的是忍痛开口:“哼,女孩儿家的吃食我才不要!”他极具个性地昂首。
“哦,那就全喂了雀子吧。”童声淡淡,隐约带着笑,“它们倒是顶爱的。”
闻言,少年面色微变,他白牙一咬夹着小人飞离绿梢。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