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第五章 如梦一场

第五章 如梦一场(1/3)

目录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但就算是一场梦,她也想把它做完。

1

沈智看到邓家宁之后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是不是看到了唐毅?如果看到了,邓家宁会干什么?

但是邓家宁向她走过来时的第一句问的却是安安,低着头,眼睛看着女儿,都没有跟沈智对过目光。

"医生怎么说?安安好点了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想从沈智手中接过女儿,安安挣扎了一下,沈智就没有放手,并且心中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没有看到唐毅。

她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经过邓家宁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之后,沈智现在如同一只惊弓之鸟,总觉得他会突然做出一些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来——即使令他受到刺激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已经没事了,还是我抱着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电话断了,我就打给妈了,她说你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我听说妈也扭伤了,就想先过去看看她,刚走到这儿。"

"是吗,不放心我。"沈智几乎又要冷笑出来了。

"走吧,先去看看妈。"邓家宁执意接过女儿,又伸出另一只手搂了搂沈智的肩膀,路上有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独自走过,看到这情景就露出羡慕的表情来,沈智却觉得肩膀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猛压了一下,本能地一侧,说不出的难受。

妻子的反应邓家宁恍若未觉,还边走边问,"坐出租回来的?医院门口很难叫车吧。"

沈智无意多生枝节,只"嗯"了一声,上楼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家里门已经开了,母亲拖着一只脚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墙,看到女儿女婿一起回来露出一个略带欣慰的表情来,又急着看外孙女。

"怎么样?"

沈智看得心疼,上前扶了母亲一下,又说,"吊过盐水了,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回来路上睡了一觉,现在没什么事了,你的脚好点没?"

"没事就好。"沈智母亲松口气,"就扭了一下,我自己冷敷过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邓家宁抱着孩子过来说话,"妈,辛苦你了,我去买菜,晚上我来烧吧,这两天我都请过假了,一下班就过来烧饭,你休息休息。"

沈智母亲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让女婿去了,沈智不语,先把女儿放下,然后脱了外衣。

安安吃了点东西,又开始揉眼睛,沈智把女儿放到床上,回头看到母亲立在身后。

"妈,你别走来走去了,沙发上坐着吧。"

"小智,你跟家宁最近好点没有?我看他挺紧张你们母女俩的,知道孩子病了就赶回来,你也别老犟着了,夫妻夫妻,一辈子谁没个犯错的时候,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有些事能过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好好过日子,我这个老的心里才放得下啊。"

沈智看着母亲张张嘴,有心想把一切委屈都说给自己的妈妈听,但母亲说话的时候一脸久违的微笑,她话到嘴边没了声音,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一口闷气仿佛是一块大石摞在胸口,久久都吐不出来。

沈母的眼光跟着女儿一起落到外孙女身上,继续说,"你看看安安,有爹妈一起疼才叫好日子,她比你有福气,你爸他……"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想起早逝的丈夫沈母便情不自禁地伤心,说到这儿又伸手揩了揩眼角。

沈智叹了口气,"妈,你别这样。"

安安在床上翻了个身,沈智走过去让她睡好,手一碰到女儿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她握紧的小拳头看了一眼,又皱眉开始翻找。

邓家宁正巧推门进来,先对坐在客厅里的沈母叫了一声妈,又在卧室门口张望了一下沈智和女儿。

"找什么?"

"哦,没什么。"沈智没回身,背对着他答了一句。

晚上沈信进门就闻到菜香,他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就叫上了。

"今天谁下厨啊?烧得这么香。"

邓家宁围着围裙从厨房转出来,看到小舅子就答了一句,"快好了啊,桌上坐吧,马上就能吃了。"

沈信一愣,邓家宁听他应了一声姐夫之后又钻进厨房去了,他转头看到家里其他人都在,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智正往桌上摆餐具,安安坐在客厅当中的儿童塑料地板上玩呢,看到他就试图扑过来,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来。

沈信抱起安安走到沈智旁边,悄悄问她,"怎么今天是姐夫在烧?"

"吃饭吧。"沈智把弟弟按在椅子上。

饭菜上桌,沈智的母亲满意地看着一桌围着自己的小辈,脚上也不觉得痛了,边吃边给邓家宁挟菜,还夸他,"这清蒸鲈鱼做得不错。"

沈信在一边逗安安叫自己"舅舅",桌上气氛和乐融融,只有沈智,一直小心翼翼地拉长袖子按住自己的双腕,偶尔与丈夫目光相对,看到邓家宁对她露出的微笑,无法自制地觉得冷。

吃完以后沈智母亲让儿子洗碗,沈信最不喜欢的家务活就是洗碗,立刻苦了脸,沈智就站起来,"我来吧。"

"我来我来。"没想到邓家宁的动作比她更快,说着就端着碗往厨房去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母亲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沈智只觉得那欣慰的目光刺目到极点,低头开始收拾桌上剩下的盘碗,低声说了句,"那我把菜放到冰箱里去。"

厨房很小,沈智端着碗进去的时候邓家宁已经站在水槽前开始洗碗了,水"哗哗"地注入锅里,洗洁精溢出白色泡沫,沈智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沈智,谢谢你。"身后响起邓家宁的声音。

沈智僵了一下,回头看到邓家宁正看着她,"昨晚的事,你没告诉妈吧,谢谢,我会补偿你的,给我一个机会。"

沈智不语,邓家宁低头洗碗,双手陷在白色的泡沫中,水声继续,冰箱仍旧开着,嗡嗡地轻震,带来一阵一阵的凉风,厨房门外穿来安安咯咯的笑声,还有自己母亲与弟弟逗弄孩子发出来的声音,那种所有疼爱孩子的成年人会发出来的,模糊的,没有意义的,但却节奏明快、高低错落的声音。

沈智开始恍惚,眼前又有些错乱起来,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一切杂乱的声响中回答了他。

"我知道了,回家再说吧。"

回家的路上,邓家宁抱着孩子,沈智沉默地走在旁边,沈母住老式小区,路灯昏暗,一盏一盏间隔很长,邓家宁突然开口。

"那条裙子……"

安安正在爸爸怀里安静地玩手指,看到妈妈抬起脸来就露出一个笑脸,手张开要她抱。

邓家宁哄着女儿不放手,沈智看着三个人在地上被拉长并融在一起的影子,心中一直在翻滚的闷乱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用力地按了下去,按到一个角落里,再不让它翘起。

女人,这就是命吧。

她暗暗一叹,平静地开口对他说,"我会退掉的,我也不是真想买那么贵的一条裙子,要不是今天带安安去医院,我已经退了。"

"你要是真喜欢就留下吧,我买给你。"邓家宁回她,又腾出一只手来,搂住了妻子的肩膀。

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来得快,沈智再次不由自主地侧了侧身子,但丈夫的手握得那么紧,她这一下完全是无用功。

"不用,我会退掉的。"她肯定地回答他。

"今天下雨,车不好叫吧。"邓家宁慢慢地说。

沈智踌躇了一下,不知是否该说实话,但是一抬头看到自己丈夫的脸,路灯阴影中模糊一片,她忽然再次想起昨晚的一切,话到嘴边又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句。

"是啊,不好叫。"

邓家宁没再追问,只是继续揽着她往前走,沈智暗松了口气,只是她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抬起头来看一眼自己的丈夫的表情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是多么复杂,阴郁得令人觉得可怕。

2

沈信非常不喜欢他的新客户。

他所在的广告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为一家国外的时尚公司拍摄一辑电视广告,对方要求很高,给的价格当然也好,公司就把所有最有实力的技术骨干都抽了出来,前期一切架构都搞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一个首席设计师,直指他们所作的风格与新一季的设计理念不符。

风格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要求明确,什么都可以改,但这位设计师的要求实在太多变了,今天觉得上海街头很好,明天就想要纽约第五大道,就连广告模特都换了好几拨,好不容易出了初片,她又突然来了灵感,要把一切都推翻。

众人哗然,这样一来,前几个月就算白忙活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半,如果无法按时完成,其中损失谁来负担?

沈信是负责后期制作的组长,会议结束之后还在一屋子面面相觑的组员们面前奔出去了,设计师小姐叫王梓琳,开一辆红色TT,就停在他们公司大门口,不知有多张扬,坐在车里对他说。

"是吗?可是根据客户要求解决这些问题是你们的责任,不是吗?"

沈信压着脾气讲道理,"对,我们是负责后期效果的,但是所有工作都需要固定的时间量才能完成,况且前期架构都是你们公司认同的,我们只是按照客户要求来操作,这样中途提出这么大的变化,是否能够考虑一下我们的工作量问题?"

王梓琳不以为意,"既然现在风格由我来定,那么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至于工作量问题,我画一千张草图,最后也可能只挑选最满意的一张,现在又不是要你们出创意,只是按照我的要求修改。容我再提醒你一遍,满足客户的要求是你们的工作。"说完竟扬长而去,只留给沈信一个车屁股。

旁边有人拍他,是另一个项目组的同事,"别气了,人家大小姐,说什么是什么吧。"

"什么叫把原先分散的总和起来,这里面要花多大的代价她明不明白?要改也行,可我看她这样,今天一个主意,明天又来一个,改完了一会儿又说不要,我们难不成跟在她屁股后面瞎忙活?"

"瞎忙活也得忙活,人家是说了算的。"

沈信不信,"她才几岁?什么说了算,我看就是一个来玩的。"

同事是个快四十的中年男人,听完哼哼了两声,"我有朋友在那家公司里做的,人家说了,这位小姐来头不小,家里占着董事会的席位呢。"

沈信听完一言不发,掉头就回公司里去了。

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来摆谱吗?有本事不要靠父母,什么玩意儿。

沈信在后期制作这方面技术非常好,技术好的人都有些傲气,之后他就很有些看不起王梓琳,事情还是做的,但对她就有些爱理不理的,王梓琳又不傻,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她从小被娇宠大的,习惯了被别人捧着,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不待见自己的,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跟唐毅提了两句,唐毅就说。

"这兄弟挺牛气的啊,有空认识认识。"

说得王梓琳笑着用手掐他,"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唐毅正画草图呢,被她掐得没法做事,只好扔了笔问她,"要诉苦是不是,我洗耳恭听,先从他叫什么开始吧。"

王梓琳哼了一声,"没记住,懒得记,谁跟你诉苦了,这点小事,我搞得定,反正做不到我的要求就别想我说过,就这么着。"

王梓琳百般挑剔,到了片子最终定案之前,老板终于坐不住了,单独找沈信谈了一次,聊的就是这个项目,临了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小沈啊,你技术上是不错,不过有时候也要注意与客户的关系,我们到底是提供服务,客户满意才有好的口碑,你说是不是?"

沈信这两个月来做得是火冒三丈,这时一听就火了,"这样吧,如果客户真的不满意我,那就换人,我可以放弃这个项目。"

老板怀柔了,"换什么?现在不都做得差不多了,对方没说不满意,也快到最后交付的时候了,换了别人奖金给谁?你亏不亏啊?下回王小姐过来了,你记得说话的时候委婉点,多露露笑脸,来,嘴角,眼睛,哎,就这样。"

沈信的老板是个典型的笑脸胖子,平时跟沈信的关系也还行,在他面前这么一挤眉弄眼,沈信原先的气立时泻了下去,再也板脸不起来,老板接着又说,"这几个月都熬过来了,人家大公司,第一次跟我们合作,我们也正好用这个机会打打知名度,要是做得好,明年的单子就有保证了,记得啊,搞好关系,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沈信气得笑,"这么看得起我?要不要卖艺又卖身?"

老板眯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卖笑就可以了,卖身的事情,留到下次接更肥的客人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等当天晚上再次见到王梓琳的时候,沈信仍是微笑不起来,刚熬了三五个通宵,没有脸部僵硬已经是他的本事了。

王梓琳并不是故意这么晚跑到沈信公司来的。

下午的时候她刚在讨论会上跟沈信针锋相对了一回,提出的种种要求罗列一长串,就连她这边带去的几个人都露出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但她坚持自己的观点。

沈信一开始沉默地坐在会议桌边,后来突然把手中的电脑转向她,"王小姐,这是你所要求的这些效果所需要的制作时间,成本另计,请你看一下,贵公司的预算虽然很高,但是这样大手笔地浪费,是否值得?"

王梓琳盯着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与最后拿出来的是无法令我满意的结果相比,我宁愿在前头多花精力和时间,怎么?是不是你们没有能力做到这些要求?"

沈信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OK,我明白了。"然后再也没出声。

王梓琳却觉得他一定在肚子里骂了自己无数遍,但她既然在会议桌上说得沈信哑口无言,这就是占了上风了,自觉心满意足,离开时在车上都是笑笑的。

也许是太得意了,到了夜里王梓琳才想起来,自己把一叠图纸忘在了沈信的公司里了,那是她所画的最新春季系列的草图,如果被人盗用,后果严重。

她开车到广告公司,坐电梯上楼时发现广告公司里的灯还亮着,她庆幸地推门进去,发现只有沈信一个人在。

"你来干什么?"

"有没有看到我的草图,在一个绿色的文件袋里,开会的时候我放在桌上的。"她没打算跟沈信客气,直截了当地问。

沈信指指桌上,"这个?"

"对,就是这个。"王梓琳舒了一口气,立刻把文件袋拿了过来,还仔细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放心,我对你画的东西没兴趣。"

"那就好。"王梓琳原本想谢的,听完这句又收回去了,就当自己谢过了。

沈信一直低头忙碌,既没有要与她寒暄的意思,也不开口逐客,王梓琳看了一眼屏幕,他在修改的就是她下午所说的那些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火影:刚当海贼王,我重生成佐助 医仙之纵横无敌 村野小神医 以暴制暴,从暴君杀成千古一帝 出国后,我带回光刻机能一等功吗 我以道种铸永生 古仙传说 盘龙之亡灵主宰 末日进化:开局捡到一个美女丧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