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4)
又想起久远之前把某个叫安迪的醉鬼拖回家的情景,他苦笑,伸手替他取桌上的手机,手还没碰到金属壳就有电话铃响起,拍他的肩膀,“喂,你有电话,接不接?”
刚才还在说话的廉先生,现在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这么相信他?算了,为了男人的友谊,他接吧。
那头是很小心的女声,糯糯的南方口音,“云?”
“不好意思,廉云醉了,我正要送他回家。”
“醉了?”那个声音变得有点急切,“在哪里?要紧吗?要不我过去接他。”
“你来接?你是谁?”搞不清状况,成志东握着电话皱眉头。
“我是他老婆啊。”她答得肯定,一点迟疑都没有。
老婆?不是在北美某个国家吗?难道她坐穿梭机回来接?
门帘一动,又有客人走进来,越是夜色深沉,这小酒馆里越是挤满了人。有意思的是,呼朋引伴的很少,大部分是独身来的客人,叫一盘刺身,就着清酒,沉默地一口一口喝下去。
身边廉云还是没动静,觉得疲倦,他背靠着吧台吐气。
视线尽头是很小的一张桌子,不显眼地靠在角落里,一个单身女人的侧影,面前是一碟鲜红的三文鱼,整个盘子里只有这一种,切得飞薄,挟在筷尖上,鲜红的肉色仿佛透明,喝酒的时候就着那么小的圆杯沿微微仰头,眼睛眯起来,咽下去后嘴唇抿一下,角度很平。
平时他决不会注意这样小而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一个场景,但是今天气氛怪异,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手一动,他已经摸出自己的电话拨回去。
不用翻号码,直拨键通的是座机,响了数声才接起,叶齐眉声音轻松,“喂?”
“齐眉,”电话一通就有种笃定的感觉,心情好起来,他声音放缓,“还没睡?”
“才几点?我在修改起诉书。你呢?”
“今晚我回来好吗?”
“好啊。”如果他工作到太晚,偶尔也会回自己的公寓,习惯了,很少听到这样的语气,叶齐眉在那头挑了挑眉毛,“你在哪里?”
“一个酒馆,跟个朋友在聊天,不过他醉了。”
“酒馆?你喝酒了吗?”
“一点而已,我等他老婆来把他接走,然后自己过来。”
看不到表情,可是神奇地感觉她在皱眉头,“喝酒不要开车,我来接你,告诉我地址。”
这种语气——从没有人这么跟他讲话,实在太陌生了,成志东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反应居然是傻笑,这表情跟小酒馆里的气氛实在不搭,连老板娘都奇怪地看过来,自己也没法理解,回神过来好歹掩饰一下,他侧过头假装咳嗽。
小酒馆离家并不太远,几个街区而已,叶齐眉是叫车去的,他在电话里阻止,“你别过来,我只喝了一点,再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太危险。”
切,她想说自己曾经到穷乡僻壤取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坐的面包车半路被一群彪形大汉拦下来讨过路费,那才叫危险。这里是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的大都市,比起那种地方简直安全得赛过保险箱。
想说的,不过电话里她习惯了言简意赅,最后只答了一句,“我带着电棍。”
哦,他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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