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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前一个政权的首都,南都在最近几年都有来自夷州的商人,在这一趟车上钟石就遇上了几个口音腔调明显是夷州的人。
坐在钟石身旁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人,二十来岁,长得很是帅气,就是有点傲气,总是拿鼻孔看人,对谁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看得钟石有些好笑。试想一下,如果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从离海去南都又会坐大巴呢?
在他的前排坐着两个明显是来自夷州的人,一名是头发皆白的老人,另一名则是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时不时地用闽南话在老人的耳边嘀咕着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昏昏欲睡,正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到过道边一位老人使劲地咳嗽起来,一个不小心一口浓痰喷到了过道上,中间还夹杂着几道血丝,看来是病得不轻。老人缓过气来,连忙从怀中掏出手绢,将过道上的痰擦拭掉,随后又向周围的人歉意地一笑,示意自己不是有心的。
这时候,坐在钟石前面的中年人眉头就是一皱,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哼,华夏人就是素质低,随地吐痰太不卫生了。”说的是另一种腔调的普通话,不过车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老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没有做声,默默地将手帕收回怀中,同时把头别了过去,装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架势。
谁想到这个中年人依然不依不饶,还喋喋不休地说道:“老人家,有病就赶紧去医院,就不要学别人到处乱跑了,要是传染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钟石微微皱起眉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却是不干了,猛地一脚踹在前面的座椅上,大声地质问道:“喂,你TM哪个国家的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戴眼镜的中年人猛然站起身来,一脸的不忿,但看到是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后,又悻悻地坐了下来:“我是夷州人,你想怎样?”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闷哼了一声:“操,原来是假洋鬼子,要不是看在你也是华夏人的份上,老子就动手了!”
眼镜男小声地嘀咕道:“我是夷州人,可不是华夏人。”不过声音很低,钟石身旁的年轻人没有听见,不过钟石倒听得清清楚楚。
夷州在几任政治强人去世后,开始了去华夏化的运动,成长于岛内的某些年轻人很难把自己和华夏人联系起来,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倒是很乐意和日本沾上关系,毕竟他们现在的“总统”身上就有一半的日本血统。
眼镜男还想说些什么,他身旁的老人已经大声地用闽南话训斥起来,他连忙换了个笑脸冲着老人说了几句闽南话,想来是为自己开脱。老人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就闭上眼假寐。
“要不是现在的政策对夷州商人优待,老子早就动手了!”钟石别过头去,发现年轻人正对着自己解释,他这是为自己先前的不能出头找借口。不过钟石很奇怪,怎么这个年轻人对现在的政策知道得这么熟悉。
一路无事,大巴在经历了几个钟头的行驶后终于在南都的崇明门汽车站停了下来。
钟石刚下车,就发现有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停在汽车站里,几名制服笔挺的警察正等候在车旁,在他们身前,则是一个腰间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正翘首望着大巴车里张望。
“呵,好大的阵势,怎么连宋秘书都来了?”跟在钟石身后的年轻人脸色就是一沉,有些不快地说道。
说话之间,就看见那位宋秘书点头哈腰地走了过来,距离钟石等人还有三米远的距离,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脸上带着让人反胃的媚笑:“郭董事长能够光临南都,真是蓬荜生辉啊!”
钟石听后一阵愕然,转过身去,发现这位宋秘书献媚的目标正是坐在他身前的老年人,看样子还是个生意做得很大的商人。
姓郭的老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局面,手微微地和宋秘书沾了一下就撤回,跟在他身旁的眼镜中年人则是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搭理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