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3/4)
我同她说话的这个姑娘正在想慢慢倒在我的肩上,可是并没成功。听到这个问题,她坐起身来,睁开了眼睛。
“什么?”
一个大块头、懒洋洋的女人,本来一直在怂恿黛西明天到本地俱乐部去和她一起打高尔夫球的,现在来为贝达克小姐辩白了:
“噢,她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她每次五六杯鸡尾酒下肚,总是这样大喊大叫。我跟她说她不应当喝酒。”
“我是不喝酒。”受到指责的那个人随口说道。
“我们听到你嚷嚷,于是我跟这位希维特大夫说:‘那里有人需要您帮忙,大夫。’”
“她非常感激,我相信,”另一位朋友用并不感激的日气说,“可是你把她的头接到游泳池里去,把她的衣服全搞湿了。”
“我最恨的就是把我的头接到游泳池里,”贝达克小姐咕哝着说,“有一回在新泽西州他们差一点没把我淹死。”
“那你就不应当喝酒嘛。”希维特大夫堵她的嘴说。
“说你自己吧!”贝达克小姐激烈地大喊道,“你的手发抖。我才不会让你给我开刀哩!”
情况就是这样。我记得的差不多是最后的一件事是我和黛西站在一起望着那位电影导演和他的“大明星”。他们仍然在那棵白梅树下,他们的脸快要贴到一起了,中间只隔着一线淡淡的月光。我忽然想到他整个晚上大概一直在非常非常慢地弯下腰来,才终于和她靠得这么近,然后正在我望着的这一刻,我看见他弯下最后一点距离,亲吻了她的面颊。
“我喜欢她,”黛西说,“我觉得她美极了。”
但是其他的一切她都讨厌——而且是不容置辩的,因为这并不是一种姿态,而是一种感情。她十分厌恶西卵,这个由百老汇强加在一个长岛渔村上的没有先例的“胜地”——厌恶它那不安于陈旧的委婉辞令的粗犷活力,厌恶那种驱使它的居民沿着一条捷径从零跑到零的过分突兀的命运。她正是在这种她所不了解的单纯之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在等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我和他们一同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这里很暗,只有敞开的门向优暗的黎明射出十平方英尺的亮光。有时楼上化妆室的遮帘上有一个人影掠过,然后又出现一个人影,络绎不绝的女客对着一面看不见的镜子涂脂抹粉。
“这个姓盖茨比的究竟是谁?”汤姆突然质问我,“一个大私酒贩子?”
“你在哪儿听来的?”我问他。
“我不是听来的。我猜的。有很多这样的暴发户都是大私酒贩子,你要知道。”
“盖茨比可不是。”我简慢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汽车道上的小石子在他脚底下喀嚓作响。
“我说,他一定花了很大的气力才搜罗到这么一大帮牛头马面。”
一阵微风吹动了黛西的毛茸茸的灰皮领子。
“至少他们比我们认得的人有趣。”她有点勉强地说。
“看上去你并不怎么感兴趣嘛。”
“噢,我很感兴趣。”
汤姆哈哈一笑,把脸转向我。
“当那个女孩让她给她来个冷水淋浴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黛西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