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3)
两人一来到书阁,西门煚便问:「十日之前你就应该来到杭州,为什么耽搁这许多时日?」
西门炎在书阁内落座,脸色一转严肃。「临来杭州之前,宋帝突然下一道旨令,才把我困在汴梁。」
西门煚瞇起眼,收起向来佻达的神态,神情也转而严肃起来。「怎么?他下了什么旨令?」
西门煚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西门炎提及的宋帝。
西门炎之所以不敬称「皇上」要称「宋帝」,西门煚更加放肆狂妄的称之为「他」,可见他们对当朝皇帝并无望重,甚至有轻蔑之意。
西门炎冷峻的眼掠过一抹阴光,他撇起嘴,沉声道:「他居然兴头一起,打算赏给人府每人一名郡主。」
乍听西门炎的答案,西门煚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更见轻佻放肆。
「赐婚?居然想到以赐婚当筹码,我看他人老了,所以头脑也不清!」
他笑得狂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当更有什么可笑之事。
「这件事,八府怎么反应?」西门煚问。
西门炎却摇头。「我之所以在汴梁盘桓了数日,就是想看看八府的反应,可惜各府皆不动声色,深沉进了骨子里!」
西门煚的反应更是仰头狂笑,那股狂态相对于西门炎的深沉冷静,加上两人相貌惊人的神似,在场若有旁者,恐泊要打从心底升起一股诡异之感。
「有趣、当具有趣!」西门煚虽然收敛了狂笑,眼神中仍然有一股猛烈的狂态余孽。
「你想怎么做?」西门炎问。
西门煚犀利的目光,顿时射向西门炎。
「能有什么打算?」他幽幽然道,嘴角仍然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诡笑。「宋帝一声令下,当然是发了郡主,以安宋帝的心!」
西门炎挑起眉,默然不语。
隔了一阵,他忽然又开口问西门煚:「方才——方才在萄园内的那个小姑娘,我似乎没见过她。」他突然提起孅孅,是想向西门煚打听她的来历。
西门煚淡下脸,敛起残余的一丝笑容。「不过是一名杭州娼妓,炎,你放在心上了?」
他拿话激西门炎。
「娼妓?」西门炎表情一愕,这似乎是他怎么也料不到的答案。
「你快速回京上禀,就说西门煚谢过皇上大恩,即刻迎娶郡主过门。」西门煚撇着嘴,不紧不慢的语调,显得极尽调侃之能事。
西门煚之所以示意西门炎如此回话,主要是因为连宋帝也分不出两人!
西门氏一族,在汴梁以西门煚为首,在外也打着西门煚的名号,再加上西门煚和西门炎两人相貌酷似,二人同在汴梁活动,整个汴梁城里居然甚少有人知道西门炎的存在。
事实上西门煚虽然在亮处现身,西门炎却在暗处筹划,这一明一暗,有时两人交替互换,既不能让敌人体察到虚实,外人也只觉得西门煚似乎无处不在,对他更是敬畏如神明!
也因此,西门煚来到杭州的事,汴梁里并无人知道,人人见到西门炎,只道是他人就在汴梁。
「你要我替你娶回郡主?」西门炎脸上淡无表情。
西门煚咧开嘴。「不是『替我』,是咱们俩『一同』娶回郡主。」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显得十分邪气。
西门炎噤声无语,西门煚接下道:「在大宋的事业还未办妥,此时还不宜败机,娶回郡主,是不得不然的事。」他定下脸,突然神色谨慎。
半晌,西门炎也点头同意。「你什么时候回汴梁?」
「再过不久。」西门煚神色一转,随即云淡风清地提及:「给太后的绣画还未寻妥,再过个把月,就可动身回汴梁。」
得到日期上的承诺,西门炎站起来,严峻的脸不带一丝表情地走到书阁门口。
「我即刻赶路回程,免得有人发现『我们』不在汴梁。」他道。
道出此话,已经表明同意了西门煚的意思。
在门口暂停片刻,孅孅的倩影仍然在脑中盘旋不去,西门炎终于回过头,直接问道:「煚,菊园中那名姑娘——」
「我说过了,那只是一名杭州娼妓。如果你当真对她有兴趣,一个月后我会替你把她带回汴梁。」西门煚仰着脸,冷淡地道。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西门炎终于淡淡地撂下话:「答应我,让元福去移开那几株菊花,不要再让烈阳折磨那些菊株。」
西门炎淡淡地撇下话后,随即推门离开书阁。
虽然西门炎像是突然吩咐了不关紧要的事,西门煚的拳头却暗暗捏起……待西门炎走了片刻,他突然迈出大步往菊园而去。
★★★
再见到西门煚,孅孅原以为已经死掉的心,竟然又背叛自己而迅速、有力地跳动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