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4)
下雪了呢。"李嬷嬷合上窗﹐阻挡临真凝向窗外的视线﹐将呆立在窗前许久的她牵进内室。
从娘家归宁回来后﹐少福晋把自己闷在房里已经个把多月了﹐这些日子以来﹐少福晋关在房里﹐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身子却渐渐弱了﹐看到人时脸上虽仍有笑容﹐但这笑容却只会让人心疼。
这期间﹐贝勒爷一次也不曾回过新房﹐浓园像是被他遗弃的废园﹐还听说贝勒爷有意在王府另一头盖一座新的园子﹐打算搬离这处他住惯的地方。
李嬷嬷在心底叹口气﹐倒了杯热茶给早已冻得鼻头发红的临真﹐并且取出怀里的信。
少福晋﹐这是敏福晋让人带到府来给你的信。"□李嬷嬷把信交给临真。
谢谢你﹐李嬷嬷。"□
临真接过信﹐却不展读﹐手握住杯缘﹐静静地坐着﹐又像尊木雕泥像。
李嬷嬷见她如此﹐不禁劝道﹕"少福晋﹐您不把信打开来看看吗﹖
临真淡淡一笑﹐垂下眼﹕"不必看了﹐我知道额娘会写些什么。"□
敏福晋个把多月来﹐不见女儿回定孝王府看她﹐又知道临真和胤禅之间的问题﹐于是濒濒写信给女儿﹐不是交代临真回定孝王府小住﹐就是问她同胤禅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而临真的回信却总是报平安﹐她回给敏福晋的信里﹐最常见的三个安便是"我很好"。
气氛又突然岑寂下来﹐李嬷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问﹕"少福晋有什么爱吃的。我交代厨房给您做上好吗﹖"她瞧着临真瘦成一把骨头﹐怪可怜的。
临真摇摇头﹐笑了笑﹐又步向窗前﹐推开窗后凝视外头一片雪白的景象。
对了﹐上回少福晋不是说想赏梅吗﹖等这场雪停了﹐咱们就去看梅花好吗﹖"李嬷嬷也来到临真身后﹐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临真犹豫了一下﹐眸中掠过一丝神采﹐倾刻却又黯淡下去。
我不去了﹐李嬷﹐谢谢你的好意。"她凝视窗外﹐再度轻轻摇头。
少福晋。"李嬷嬷真是没辄了﹐她想不能临真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房门都不踏出一步。
李嬷嬷陪着临真看了一阵子雪﹐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自言自语道﹕"这么糟的天气﹐贝勒爷应该还是会晨骑吧﹖
乍听见"贝勒爷"三个字﹐临真的身子震了一下。
他...他有晨骑的习惯吗﹖"她似不经意地接问李嬷嬷的话。
李嬷嬷点点头﹐见临真肯主动开口﹐她高兴的回答﹕"是啊﹐我记得贝勒爷打四岁那年学会骑马开始﹐每日无论台风下雨﹐这习惯从未间断过。"她顿了一顿﹐又道﹕"上回少福晋您问到梅树时﹐我不是告诉您我有个孙儿叫李基的在马房当差﹐专门管马的﹐少福晋问的梅树就在马房附近﹐那可是一望无际的一大片梅林呢﹗听我孙儿说﹐贝勒爷每日下朝后溜马﹐都是往那片林子里去的。
临真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跳却逐渐加快起来。
胤禅...他四岁就学会骑马了﹖"她带着崇拜的眼神。
是啊﹐说起咱们四贝勒爷可是不得了﹐文才武略﹐样样精通﹐每一项都是拔尖的﹐中对上都赏识他。"说着﹐李嬷嬷突然压低声音﹕"虽说咱们这四贝勒爷不是老福晋亲生的﹐可老王爷最看重的便是四贝勒爷了﹐听说圣上有意拔擢他入阁议政﹐现下还有个传言﹐说是咱们老王手上的正黄旗军﹐圣上也属意交到四贝勒爷手上。这要是让圣上亲自开口﹐咱们府里其它阿哥即使不心服也得口服了。
临真虽不明白理王府内权力倾轧的严重性﹐可是听李嬷嬷这么一说﹐她竟莫名地为胤禅担心。"其它的阿哥们...不喜欢胤禅吗﹖
临真自小没有兄弟姊妹﹐所以敏王爷.敏福晋专宠她一人﹐她可以说是在温情中长大,只是心底不免遣憾没有手足作伴﹐对于理王府内手足间明争暗斗的情况﹐对她而言是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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